“岳兄来了!”俞大猷眼尖,看到岳不群进来,笑着招呼道。
众人也纷纷看向岳不群,点头致意。
岳不群连忙还礼,然后带着好奇问道:“方才在门外,听方证大师正感谢俞兄?俞兄与大师竟是旧识?”
俞大猷哈哈一笑,摆手道:“旧识谈不上。不过是多年前,俞某还是个愣头青,游历江湖时路过嵩山,一时手痒,与少林寺的武僧切磋了几招棍法。见少林传承的棍法虽精妙,但似乎因年代久远,传承中有些细微之处略显滞涩,不够连贯圆融。俞某自幼习武,对枪棒之术略有心得,便斗胆提了几句浅见,与寺中高僧交流了一番而已。算不得什么指点,方证大师过誉了。”
方正大师却是一脸正色地接过话头:“俞檀越过谦了。您当年所提的那几处关窍,以及后续与我寺达摩院首座研讨后补全的几式变化,确确实实弥补了我少林罗汉棍法数百年来传承中的几处微小缺失与模糊之处,使其威力更增,运转更畅。此乃惠及少林武学传承的大事,老衲感念于心,岂能不言谢?”
岳不群闻言,心中暗暗称奇。俞大猷以军旅战阵枪棒之术,竟能对少林这千年武学圣地的棍法提出有价值的补益,此人在武学上的天赋与见解,果然非同凡响!难怪他能以军功封侯拜将,却又在个人武道上达到九品中的高深境界,更能在围剿东方不败那等恶战中发挥关键作用。
“原来俞兄还有这般传奇经历,岳某佩服。”岳不群由衷赞道。
俞大猷再次摆手,神色一正,说道:“些许往事,不值一提。岳兄,俞某此次南下,本是接到朝廷调令,返回福建总兵任上履职。途中恰遇朝廷派遣锦衣卫前往华山宣旨,我便顺路同行,既是护卫,也是想来华山,亲自吊唁封老前辈。”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扁平包裹,郑重地递给岳不群:“上次与封老前辈短暂交流剑道,俞某获益匪浅,许多困扰多年的关隘豁然开朗。我将这些心得感悟,结合自身所学的一些战场剑法、枪棒要诀,整理编纂成了几本小册子。虽不成体系,粗陋不堪,但或许对华山年轻弟子有些许启发,也算是我对封老前辈当日指点之恩的一点回馈。还请岳兄收下。”
岳不群连忙双手接过那包裹,入手沉甸甸的,显然不止一本。他心中感动,深知这等融合了战场杀伐与高手心得的武学笔记,其价值难以估量,连忙道:“俞兄如此厚礼,岳某……真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
“你我生死之交,何须言谢。”俞大猷爽朗一笑,随即看了看天色,道,“如今圣旨已宣,封老前辈也已入土为安,俞某心愿已了,军务在身,不便久留。这便告辞了。”
“俞兄这便要走了?”岳不群有些不舍,“华山还未曾好好款待……”
“岳兄,来日方长!”俞大猷打断了他的话,抱拳环视众人,“诸位,俞某军务缠身,先行一步,后会有期!”
说完,他不等众人再多挽留,身形一晃,便已出了“有所不为轩”,只留下一句豪迈的话语随风传来,在初冬的山风中格外清晰:
“岳兄!下次再有打架……不,是‘为国除害、为武林除奸’这等好事,可一定记得……叫上俞某!哈哈哈哈!”
笑声渐远,那道魁梧的身影已然消失在茫茫山道之中,只留下众人面面相觑,随即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这位俞将军,当真是个性情中人,豪迈直爽,却又重情重义。
俞大猷走后,岳不群在“有所不为轩”内,与方正大师、冲虚道长、左冷禅等一众正道魁首又进行了一番深入的交谈。话题从对封清扬的追思,到对武林未来格局的看法,再到各自门派的近况与发展。气氛总体融洽,但话语间也暗藏机锋,尤其是涉及到五岳剑派内部事务以及未来与少林、武当关系时,左冷禅与方正大师、冲虚道长之间,还是能感受到一丝微妙的张力。
岳不群居中调和,既表达了华山对正道联盟的坚定支持,也委婉地强调了华山如今有了朝廷敕封的新身份,希望在未来武林事务中能发挥更积极、也更独立的作用。他的态度不卑不亢,既有对前辈的尊重,也有对华山利益的坚持,让在座几位大佬都暗自点头,对这位年轻的华山掌门有了更深的认识。
寒暄至暮色降临,众位掌门方才陆续告辞离去。
转眼之间,又是两个月过去。
嘉靖三十九年正月,年关刚过,华山上下还残留着节日的些许喜庆,但更主要的精力已经投入到新一年的规划与修炼之中。岳不群的伤势在精心调养和紫霞神功的自愈特性下,已然好了七八成,虽未完全恢复巅峰,但处理门派事务、甚至与人动手已无大碍。华山的声望因封清扬的葬礼与朝廷追封郝大通祖师之事,达到了空前的高度,前来拜师学艺、请求依附的江湖人士络绎不绝,一派欣欣向荣之象。
这一日,岳不群正在“正气堂”与莫大先生、封不平等人商议开春后弟子大比与门派扩张的具体事宜,忽有守山弟子急匆匆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