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法精髓、触及佛陀本心的大能,才能凝聚出的东西。
他想起自己这两百年的变化。
想起那日在后山采药时,自己忽然顿悟的瞬间。
想起这些日子以来,自己身上那越来越淡的戾气,越来越纯粹的星辉。
原来……
他望着那金色光轮中心那道隐约可见的青衫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他一直在被这样的人……影响着。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随即转身,隐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山门之外。
空见和尚盘膝坐在青石之上,闭目调息,等待着明日的论佛。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
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瞬间倒映出漫天的金光!
那金光从缥缈宗后山的方向涌来,浩浩荡荡,如同金色的潮水,瞬间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金莲飘落,檀香入鼻,虚空之中隐隐有诵经之声传来!
空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望着那轮巨大的、背后浮现着诸佛朝拜虚影的金色光轮,望着那光轮中心隐约可见的那道身影——
泪水,夺眶而出。
他缓缓跪倒,双膝触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山石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他磕得用力,磕得虔诚,磕得额头渗血,也浑然不觉。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真佛……真佛在世……”
他抬起头,望着那万丈佛光,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满是近乎癫狂的虔诚与狂喜。
明日。
明日便能与他论佛。
明日便能亲耳聆听那直指本源的佛法真意。
他等不了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山门,跪在那人面前,听他一字一句地讲法。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那人说了,明日辰时。
他不敢僭越,不敢冒犯,不敢有任何不敬。
他只能跪在这里,望着那金光,等着天亮。
佛光持续了整整三十息,才缓缓消散。
当最后一缕金光隐没于夜色之中,当最后一朵金色莲花的虚影消散于虚空——
整个缥缈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主峰之上,刘清风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玉简,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望着后山的方向,长长地叹了口气。
“师叔祖啊……”
他喃喃道,声音中满是无奈与苦笑:
“您老人家说要低调……可您这低调,低得整个青州都看见了……”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回传功殿。
月光洒落,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而此刻,练剑阁内。
林青盘膝坐在蒲团上,望着窗外渐渐消散的金光余韵,沉默不语。
小花从角落里钻出来,落在他肩头,歪着小脑袋看他:
“咕?(主人,你又来了……)”
“……嗯。”
“咕咕……(这下整个宗门都知道你不懂佛了……不对,这下整个宗门都觉得你懂佛了……)”
林青:“……”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头更疼了。
明日论佛。
他拿什么论?
靠这些金光吗?
可金光又不能说话。
他低头,看着面前那卷还在微微发光的残卷,又看了看窗外那还在飘落的零星金莲,忽然觉得——
这一百万灵石,赚得真不容易。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翻开残卷,继续研读。
窗外,月光如水。
而山门之外,那位佛门罗汉堂首座,依旧跪在青石之上,望着缥缈宗的方向,眼中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