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仿若未闻,只是淡淡道:“你言辞无状,辱我宗门,惊扰清净。当受惩戒。”
“惩戒?哈哈哈哈哈!”石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连带他身后几名金刚门弟子也哄笑起来,“就凭你?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废物?你想怎么惩戒我?用嘴说死我吗?还是准备用你那身破衣服给我掸掸灰?”
他笑声骤停,眼神转厉,一步踏前,凶悍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压迫向阵法光幕,引得光幕一阵涟漪:“小子,爷爷我今天心情好,不想跟废物一般见识。赶紧磕头认错,然后滚蛋,否则,等大比开始,擂台之上,爷爷我不介意顺手捏死你这只碍眼的虫子!”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凶悍气势与充满侮辱的狂言,林青连眉头都未动一下。他只是微微侧头,对身旁脸色铁青的刘清风道:“刘长老,稍后我将此人引入驻地,你开启阵法,隔绝内外气息片刻。”
刘清风虽不明所以,但对林青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闻言立刻点头,悄然捏动了控制阵法的阵牌。
林青这才重新看向石白,语气依旧平淡:“既然你欲在擂台之上见分晓,那便提前让你体会一二。进来。”
说罢,他竟主动将手伸向阵法光幕。那光幕对他毫无阻碍,如同穿过一层水帘。林青一步便跨出了驻地,站在了石白面前丈许之地。
石白被林青这出人意料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对方竟真敢出来?还说什么“提前体会”?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蔑视!
“找死!”石白怒吼一声,也顾不上什么驻地盟约了,钵盂大的拳头骤然握紧,暗金色的光芒在拳锋凝聚,带起低沉的风雷之声,毫不犹豫地朝着林青的面门狠狠砸去!这一拳毫无花哨,纯粹是力量的碾压,足以开碑裂石,便是寻常金丹一重修士也不敢硬接!
他要一拳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轰成肉泥,杀鸡儆猴,也让缥缈宗彻底颜面扫地!
拳风呼啸,杀意凛然!
然而,面对这迅猛绝伦、势大力沉的一拳,林青却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左手。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则显现。就是那么普普通通地抬手,五指张开,朝着那轰来的暗金拳头,轻轻一握。
时间,仿佛在拳掌交触的刹那,凝滞了万分之一瞬。
“砰!”
一声闷响,并不震耳,却异常扎实。
石白那足以轰碎小山包的重拳,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混沌壁垒,所有狂暴的力量在接触的瞬间便被无声无息地吞噬、消弭!他只觉得拳头一麻,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温和却浩瀚到极致的反震之力,顺着臂骨蔓延而上!
“咔嚓……”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骨裂声。
石白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转为极致的错愕与痛苦!他想要抽拳后退,却骇然发现,自己的拳头仿佛被焊在了对方那看似柔软的手掌之中,纹丝不动!
而林青,依旧站在原地,身形未晃,面色如常。他甚至还有闲暇,用右手将一直拿在左手中的那只青蒲草蒲团,轻轻放在了自己脚边,然后才松开握住石白拳头的左手。
“坐下。”林青的声音响起,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石白惊骇欲绝,下意识地想要反抗,但那股顺着臂骨侵入体内的奇异力量,却让他浑身气机一滞,双腿一软,竟真的“噗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林青脚边那只粗糙的蒲团之上!
就在他臀部接触蒲团的刹那——
“嗡……”
一股清凉、宁和、仿佛能洗涤一切躁动与恶念的奇异道韵,自蒲团中悄然弥漫开来,将石白整个人笼罩其中。他心中的暴怒、杀意、惊骇、羞辱,如同烈日下的霜雪,迅速消融。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感,甚至带着一丝空灵,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他眼中的凶光褪去,变得茫然,呆坐在蒲团上,竟一时忘了挣扎,忘了怒吼,仿佛成了一尊泥塑木雕。
而林青,则微微闭目,似乎在仔细感知着什么。“嗯……于化解暴戾恶念,效果显着。于平复剧烈情绪波动,立竿见影。对外界嘈杂扰动的隔绝……尚可。”他低声自语,如同在评估一件工具的性能。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诡异。
从林青走出,到石白狂暴出拳,再到拳被轻握、骨裂、被迫坐于蒲团、瞬间呆滞……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周围原本等着看热闹、甚至准备嘲笑缥缈宗不自量力的各宗弟子,全都傻了眼,张大了嘴,半晌发不出一点声音。他们看到了什么?金刚门以力量着称的金丹三重精英石白,全力一拳,被一个“凡人”随手握住,反震骨裂?还被对方一句话,就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