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选择题残酷而现实。维罗妮卡的据点听起来像是一个专业的技术工坊,可能是解决项圈的最佳(甚至是唯一)希望,但跟随一个几乎完全陌生、技术高超且动机不明的工程师深入她的地盘,无异于将命运交到对方手中。而寻找“灯塔”,虽然目标明确,但路途遥远,项圈隐患巨大,且“灯塔”能否解决问题还是未知数。
林薇看向自己的队员。墨衡眼神沉稳,微微颔首,显然倾向于冒险一试。炎玥撇撇嘴,但眼神中也流露出对解除项圈的渴望。石星则感觉印记对维罗妮卡的“技术”气息并无排斥,甚至隐约有些“好奇”般的共鸣。
“我们跟你走。”林薇最终做出了决定,“但有几个条件:第一,解除项圈过程中,我们必须有人在现场监督。第二,未经我们同意,不得对我们的身体或灵能进行任何超出解除项圈必要范围的研究或测试。第三,我们需要了解你据点的基本情况和安全等级。”
维罗妮卡似乎对林薇的提条件并不意外,反而露出一丝赞许的表情。“合理的条件。我可以答应。我的据点就在这片工业废墟深处,一个相对隐蔽且加固过的旧时代地下实验室。安全方面,我有一些自动防御措施和干扰场,虽然比不上‘铁幕’或‘傀儡师’的母巢,但应付一般的废土威胁和低等级‘猎犬’搜索绰绰有余。”她看了看天色,“时间不早了,项圈的休眠期可能有限。跟我来,路上保持安静,注意脚下。”
她背起金属箱,动作轻捷地沿着屋顶边缘移动,找到一处通往建筑内部的、破损的通风管道口,率先钻了进去。
林薇四人紧随其后。管道内黑暗、狭窄,但比之前的维修通道干净一些。维罗妮卡显然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带领他们在错综复杂的建筑内部穿行,避开可能坍塌的区域和明显的有害物质(如辐射泄露点或化学残留池)。
途中,林薇试图从维罗妮卡那里获取更多关于“傀儡师”和当前废土局势的信息。维罗妮卡也透露了一些:据她所说,“傀儡师”是近二十年才逐渐活跃起来的秘密组织,行事诡秘,技术路线独特(融合了生物改造、灵能控制和网络意识),与“灯塔”及几个较大的幸存者聚集地(如“铁砧城”、“自由港”)都处于敌对或紧张状态。废土的整体秩序正在缓慢崩解,资源争夺和技术垄断日益激烈,像她这样的“独立技术者”生存空间越来越小。
大约行进了半小时,他们进入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地下通道,通道墙壁是坚固的混凝土,有老旧的照明线路(早已断电),但维罗妮卡用随身携带的冷光灯照亮。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看起来十分普通的金属门。维罗妮卡在门旁的键盘上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密码,又进行了一次视网膜扫描,门才无声地向一侧滑开。
门后,是一个大约一百平米、布置得如同旧时代高级实验室的空间!虽然许多设备已经老旧或经过改造,但依然能看出其专业性。工作台上摆放着各种精密的仪器、焊接工具、拆解到一半的机械部件和闪烁着数据流的屏幕。墙壁上的柜子里陈列着各类元件、材料和封装好的不明物质。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过滤着空气,室内温度恒定,带着淡淡的机油和臭氧味道。
这里,就是维罗妮卡的“据点”。
“欢迎来到我的‘巢穴’。”维罗妮卡放下金属箱,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家”的松弛感,“随便坐,地方简陋,但至少安全。在开始工作前,我需要先分析一下项圈的具体状况。”
她走向一个连接着多个探头和显示屏的仪器台,示意石星过去。
石星走到仪器台前。维罗妮卡让他坐下,然后用几个精密的、带有能量感应探头的夹具,小心地固定住他脖颈上的项圈(避免直接接触皮肤触发可能的防御机制)。仪器屏幕上立刻开始滚动瀑布般的数据流和能量频谱图。
维罗妮卡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不时调整探头的参数。林薇、墨衡和炎玥则警惕地站在不远处,观察着周围环境和维罗妮卡的操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仪器的嗡鸣声和键盘敲击声是实验室里唯一的声音。
突然,维罗妮卡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她盯着屏幕上的某个数据点,眉头紧紧锁起,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困惑?
“不对……”她低声自语。
“怎么了?”林薇立刻问道。
维罗妮卡抬起头,看向石星,眼神锐利如刀:“你的项圈……除了‘铁幕’的标准协议和生物特征锁之外,还被写入了一段……极其隐蔽、且高度加密的……额外数据包。这段数据的编码方式和能量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