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里!”炎玥忽然指着侧前方。
在一丛如同荆棘般盘绕的黑色藤蔓下方,散落着一些……人类的生活痕迹。
一个用废弃培养皿碎片和金属条搭成的简易灶台,旁边散落着几个空罐头盒和烧焦的木炭。不远处的地面上,铺着一块相对干净的防水布,上面还丢着半瓶浑浊的水和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杯子。
“有人在这里待过?而且时间不长?”墨衡蹲下检查,拿起那个杯子,内壁还有未干的水渍,“可能是和我们一样的逃亡者,或者……这片废墟里,还有别的‘居民’?”
这发现让三人更加警惕。未知的同类,有时候比变异植物更危险。
他们加快了脚步,终于抵达了那片废墟小山。里面果然别有洞天,倒塌的巨大金属罐之间形成了许多狭小的空隙和隐蔽的角落。他们选择了一个相对干燥、有多个出口、且顶部有遮蔽的位置,作为临时落脚点。
墨衡立刻开始检查周围环境的安全性,设置简易的预警装置(用细线和空罐头)。炎玥则负责清理出一块休息的区域,并尝试用附近找到的、相对“正常”的干燥菌类(经过墨衡谨慎的辨认)生起一小堆火,既能驱散寒意,也能提供一点心理安慰。
石星靠坐在冰冷的金属罐壁上,再次闭目调息。身处这片能量混乱的区域,印记的恢复速度似乎受到了一些影响,但好在“定魄”罗盘的清凉气息依旧稳定。
就在他们刚刚安顿下来不久,墨衡布置在废墟外围的一个罐头预警装置,突然发出了极其轻微的、被碰倒的声音!
“有人!”三人瞬间警觉!
墨衡示意噤声,悄无声息地移动到缝隙边缘,向外观察。
只见一个瘦小、佝偻、穿着破旧拼接衣物、脸上布满污垢和皱纹的老妇人,正拄着一根用变异植物茎秆做成的拐杖,小心翼翼地从废墟边缘走过。她看起来年龄很大,行动迟缓,眼神浑浊,但似乎对这片环境颇为熟悉,避开了一些看似无害、实则危险(墨衡根据能量波动判断)的区域。
她手中提着一个用藤条编织的小篮子,里面装着一些颜色灰暗、形态怪异的菌类和根茎,似乎是她的“收获”。
老妇人似乎并未发现他们,只是自顾自地走着,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声音沙哑而破碎,听不真切。
“是这里的……‘原住民’?”炎玥压低声音问。
“看起来像。”墨衡点头,“可能是在这里躲藏了很多年的拾荒者或者实验事故幸存者。她对这里很熟悉,但……精神状态似乎不太正常。”
他们决定暂时按兵不动。一个熟悉环境但精神不稳定的“原住民”,可能是潜在的向导或信息源,但也可能是不可预测的危险。
老妇人慢吞吞地走远了,消失在另一片扭曲的植物阴影中。
“先休息,恢复体力。”墨衡做出决定,“明天,如果条件允许,可以尝试接触一下这个老人,或许能了解到关于这个试验场的更多信息,甚至……找到离开的路线。”
夜深了(如果穹顶外那永恒不变的惨淡光线也算有“夜”的话)。炎玥守前半夜,墨衡守后半夜。石星则在冥想中度过,努力消化着印记缓慢恢复带来的细微变化,并尝试整理那些关于能量场稳定的知识,看是否能找到方法净化或抵御这片区域的混乱能量影响。
后半夜,轮到墨衡值守时,他忽然听到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如同老旧收音机调频时发出的杂音和电流声。
声音似乎来自废墟深处,某个倒塌的金属罐内部。
墨衡心中一凛,示意醒着的炎玥和刚刚结束冥想的石星注意。
“什么声音?”炎玥低声问。
“像是……无线电杂音?或者……某种通讯设备的残留信号?”墨衡侧耳倾听,“这个试验场废弃了至少几十年,怎么可能还有能工作的设备?”
石星也集中精神,试图用恢复了一点的灵能视界去感知声音来源的方向和能量特征。但他只感觉到一片混乱的能量背景,难以分辨。
“我去看看。”墨衡握紧短刃,示意她们留在原地,自己则悄无声息地向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摸去。
声音断断续续,时有时无,但确实存在。墨衡循声来到一个半埋在瓦砾下的、破损严重的小型金属舱室前。舱门半开,里面黑洞洞的。杂音正是从里面传出的。
他警惕地探头进去,借着穹顶透下的微光,看到舱室内布满了灰尘和蛛网,控制台早已破碎,只有角落一个巴掌大小、外壳锈蚀、指示灯早已熄灭的老式军用通讯器残骸,正断断续续地发出微弱的杂音。
似乎是内部某个元件因为环境湿度变化或偶然的震动,产生了临时的接触不良,才发出了这声音。
墨衡稍稍放松,正准备退出去,忽然,那杂音中,极其微弱地,似乎夹杂着一小段有规律的、类似摩尔斯电码的“滴滴”声!
他立刻屏住呼吸,侧耳仔细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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