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衡和炎玥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墨衡旧伤未愈,又添新创,脸色灰败,全靠意志支撑。炎玥的脚踝伤上加伤,此刻已完全无法受力,只能单腿倚着墙壁,疼得额头冷汗涔涔。
“必须……先离开这里。”墨衡的声音嘶哑,他看向石星,“你的‘新知识’里,有离开这鬼地方的路线吗?”
石星忍着剧痛,集中精神,在脑海中那浩瀚却混乱的“守望者号”数据库里搜索。片刻后,他指向通道前方:“‘守望者号’的紧急传送只能将我们送回连接通道……这条通道,是古代网络用于深层维护和快速机动的‘骨干通道’之一,理论上……应该有连接现实世界的‘出口节点’……在……这个方向,大约……三十公里处……”
三十公里!在这光滑、无任何参照物、且能量场异常“惰性”压制感知的通道里,拖着伤体走三十公里,无异于一场酷刑。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炎玥呲着牙问,“比如,再来一次你那不靠谱的空间乱搞?”
石星苦笑摇头:“印记能量消耗太大……强行模仿‘维度锚定’的负荷还没恢复……而且,这里的空间结构比星环之城稳定得多,乱来可能会引发更糟糕的后果。” 他摸了摸怀里温热的金属牌,“也许……到了出口节点,这个牌子能派上用场。”
没有选择。三人互相搀扶着,再次踏上征程。
行走在绝对寂静、只有自身微弱呼吸和心跳声(这里声音无法传播,但身体内部的振动感还在)的环境中,时间感变得极其模糊。通道仿佛没有尽头,淡蓝色的光芒永恒不变,脚下的触感也一成不变。若非石星依靠印记对距离和方向有种模糊的“内置感应”,他们甚至可能认为自己被困在了无限循环的噩梦里。
为了保持清醒和分散对疼痛的注意力,他们开始断断续续地交流。
“那个‘守望者号’……还有那些古代人……”炎玥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打破这死寂,“他们最后……把一切都给了你?就因为你身上有那个印记?”
“嗯。”石星点头,声音同样虚弱,“‘火种计划’……就是播撒‘观测者印记’和节点,等待后来者继承……我只是……意外发芽的一个。他们等了太久……能量终于耗尽……所以……”
“所以你就成了‘天选倒霉蛋’?”炎玥试图用惯常的调侃语气,却掩饰不住其中的复杂情绪,“背负着拯救世界(或者至少是监视某个恐怖东西)的使命,还被一堆势力追杀?”
墨衡咳嗽了两声,接过话头:“不只是使命……还有知识。石星现在脑子里装的,可能是整个星环之城,乃至这个星域最珍贵、也最危险的古代科技与宇宙学档案。这些知识如果运用得当,或许……真的能改变很多事情。”
他看向石星,眼神严肃:“但首先,你必须学会掌控它们,消化它们。否则,这些知识只会是你的负担,甚至……招来更多觊觎。‘灯塔’派或许还能以合作的态度对待一个潜力巨大的‘钥匙’,但如果他们知道你继承了整个‘守望者号’的数据库……”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很清楚。怀璧其罪。
石星默默点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脑子里的东西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责任,更是足以颠覆现有格局的力量源泉。如何使用这股力量,将决定他未来的道路,也关系到无数人的命运。
“先……活着出去再说吧。”炎玥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拐杖的位置,“我现在只想找个能烤火、有肉吃的地方,好好睡一觉。”
枯燥而痛苦的行军持续了不知多久。石星感觉自己的双腿如同灌铅,头痛虽然有所缓解,但依旧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不断。墨衡的呼吸越来越沉重,炎玥几乎是在用意志力拖动自己的身体。
终于,在石星的感应中,他们接近了目标。
前方的通道壁,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环形结构,像是一个巨大的“阀门”或“连接器”。环形结构中央,是一个与“守望者号”舰桥入口类似、但更加复杂的六边形能量符文阵列。周围,有六个稍小的凹槽,排列成特定的几何图案。
“就是这里……出口节点。”石星精神一振,指着那个环形结构,“根据数据库记载……这种节点需要特定的‘通行密钥’和能量验证才能开启,连接向预设的、位于现实世界的‘接入点’。”
“通行密钥?”墨衡皱眉,“我们有吗?”
石星拿出怀中的金属牌:“这个……是‘次级权限信物’,主要用来开启维修通道和低级设施……不一定能直接打开这种骨干通道的出口节点。但它是同源产物,或许……能提供一些认证辅助,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