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临危不乱,足下风雷炸响,身形贴着地面急旋滑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吞噬。同时,他反手一指点出,高度凝练的紫金色雷光(已融入守护与厚土真意)如同利箭,射向浊蚺颈部环纹相对稀疏之处。
噗嗤!
雷光入体,却只炸开一小片粘液和暗黄色皮肉,伤口处黑气缭绕,迅速蠕动愈合,而那浊蚺吃痛,发出更加尖锐无声的嘶鸣,身躯猛地一甩,粗壮的尾部从侧面沙土中掀起,带着万钧之势和溅射的腐蚀性泥浆,横扫而来!
林枫不敢硬接,纵身跃起,雷光包裹双腿,在浊蚺背部一踩,借力再次腾挪。但落脚处泥浆滑腻,差点站立不稳,那粘滞力场更是无处不在,不断削弱他的速度。
“这东西皮糙肉厚,再生力强,与这片被黄泉侵染的土地几乎融为一体,寻常攻击效果有限!”林枫心念电转,一边躲避着浊蚺狂暴的扑击、甩尾和不时从口中喷出的腐蚀性黑色水箭,一边观察其弱点。
他发现,浊蚺攻击时,其颈部下方一块巴掌大小、颜色格外暗沉近乎漆黑的鳞片会微微翕动,似乎在为整个身体提供能量。那里散发的“黄泉”死气也最浓。
“可能是能量核心或要害!”林枫眼神一凝。
他不再一味闪避,开始主动创造机会。身形忽左忽右,在浊蚺攻击的间隙中穿梭,逐渐拉近距离。厚土真意运转于双脚,每一步踏下都带着“千钧坠”的意境,短暂震开地面的粘滞力场,获得瞬间的爆发力。
终于,在浊蚺又一次昂首噬咬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林枫眼中精光爆射!
“就是现在!”
他周身青紫金三色光芒骤然一敛,全部凝聚于右拳,拳锋之上,风雷激荡化为螺旋钻头,守护真意化为坚韧外膜,厚土真意凝于拳骨,化为无匹沉重的穿透力!
“破!”
一声低喝,林枫身随拳走,化为一道笔直的光线,无视了周围粘滞的力场与溅射的泥浆,精准无比地轰向浊蚺颈下那块暗沉鳞片!
噗——!
一声沉闷的、如同击破厚革又似穿透泥潭的怪响。
拳头深深陷入浊蚺的躯体!
暗沉鳞片应声碎裂!一股浓郁到极点的、带着刺骨阴寒与死亡气息的黑黄色能量从中爆发出来,如同喷发的火山!
浊蚺的躯体剧烈抽搐,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无声哀嚎,整个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脊梁,轰然砸落在地,溅起漫天泥浆骨粉。它的伤口处没有流血,只有大量粘稠的黑黄色液体不断涌出,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硬化,最终化作一段段如同风干泥柱般的残骸,再无生机。
林枫抽拳后退,拳头上传来阵阵阴寒刺痛,残留的“黄泉”死气试图侵蚀。他立刻运转风雷之力涤荡,同时厚土真意将侵入的少许死气包裹、沉淀、暂时封印在手臂某处。
解决掉拦路的浊蚺,他略作调息,目光再次投向不远处的黄泉裂隙。
浊蚺的出现,证明了裂隙附近区域的危险,但也侧面说明,此处的“地脉”或者能量异常活跃,才滋养出这等凶物。
他走到裂隙边缘,更加仔细地探查。暗黄色的浑浊雾流缓缓旋转下沉,吸力时强时弱,如同巨兽的呼吸。雾流之中,偶尔可见一些更加深暗的阴影一闪而过,不知是能量乱流还是其他潜藏的生物。
道标的感应就在下方,不算特别深,但环境恶劣。
“不能直接跳下去,必须设法控制下降速度和路径。”林枫观察着雾流旋转的规律,发现其并非均匀,某些区域的旋转速度相对较慢,吸力也稍弱,如同湍急河流中的缓流区。
他目光扫过裂隙边缘犬牙交错的岩土结构,心中有了计较。
深吸一口气,林枫将状态调整至最佳。时序之心碎片、厚土道基的力量被完全激发,一层淡金色混杂土黄光晕的护体灵光笼罩全身,尤其注重双脚与双手。
他选中了一处旋转较缓、且有突出岩壁可供借力的区域,纵身一跃,却不是垂直下落,而是斜向朝着对侧岩壁扑去!
下坠的瞬间,强大的吸力传来,如同无数冰冷的手在拉扯。阴寒死气更是无孔不入,疯狂侵蚀着护体灵光,发出滋滋的声响。
林枫早有准备,身形在空中强行扭转,右手五指成爪,厚土真意灌注,“噗”地一声深深插入相对松软但结构尚存的岩壁之中!下坠之势猛地一滞。
他立刻稳住身形,手脚并用,如同灵猿般在陡峭湿滑、不断散发着阴寒死气的岩壁上攀爬、横移,寻找下一个缓流区和借力点。每一次移动都惊险万分,既要对抗吸力,又要抵御侵蚀,还要提防雾流中可能突然出现的能量乱流或潜藏的危险。
下降过程缓慢而艰难。护体灵光在不断消耗,林枫不得不频繁调息补充。岩壁也并非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