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冥骨老人化为飞灰的方向,以及下方已成一片废墟的冥渊岛,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朝着与冥渊岛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必须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疗伤。
凭借着强大的神识和对空间波动的敏锐感知,林枫在广袤无垠的死寂海域中穿梭,避开了几处明显有强大气息盘踞的险地。最终,他在一处海底山脉的深处,找到了一条早已枯竭的灵脉矿洞。矿洞深邃,入口隐蔽,且因为灵脉枯竭,几乎没有任何生灵会踏足此地。
林枫在洞口布下数重隐匿与防御阵法,确保万无一失后,才深入矿洞最深处,盘膝坐下。
甫一放松,那被强行压制的伤势便如同火山般爆发开来。圣殿投影那一指,蕴含的不仅仅是毁灭性的能量,更带着一种侵蚀道基、磨灭生机的诡异法则之力,此刻正在他体内疯狂肆虐。
林枫不敢怠慢,立刻运转《混沌不朽经》,体内七个洞天与中央的混沌道种缓缓旋转,散发出朦胧的混沌光辉,开始磨灭、吞噬那些侵入体内的异种法则之力。
同时,他取出得自沧澜水阁以及之前收集的各种疗伤圣药,一股脑地服下。精纯的药力化开,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脏腑与神魂。
时间在寂静的疗伤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林枫周身紊乱的气息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恢复了一丝红润。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心有余悸。
“好可怕的法则之力……若非我修混沌大道,万法本源,可同化万力,只怕那一指就能让我道基崩毁,身死道消。”林枫内视己身,发现那些诡异的法则之力虽然被磨灭大半,但仍有一些最为顽固的烙印,如同附骨之疽,盘踞在经脉与神魂的最深处,需要水磨工夫才能彻底清除。
“黑煞圣殿……其对法则的运用,已然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林枫面色凝重。这次虽然险死还生,但也让他对更高层次的力量有了更清晰的认知。洞天境之上,对于法则的领悟和运用,才是关键。
他回想起那神殿虚影降临时的威压,以及那一道指芒中蕴含的“终结”、“寂灭”之意境,心中若有所悟。
“我的混沌之道,包罗万象,可演化万法,亦可破灭万法。之前我更侧重于其‘生’的一面,演化世界,滋养万物。但对于其‘灭’的一面,对于终结、归墟的领悟,却有所欠缺……”
林枫陷入沉思。混沌,本就是包含生与灭、创造与终结的完整循环。只重其一,并非真正的混沌大道。
他再次闭目,心神沉入体内世界,观摩那混沌道种,回忆着那一道死亡指芒中蕴含的意境,开始推演属于混沌的“终结”之力。
矿洞之中,时光仿佛停滞。林枫周身的气息时而生机勃勃,演化万物;时而死寂归墟,湮灭一切。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境在他身上交替浮现,最终渐渐趋于平衡,融合为一,形成了一种更加完整、更加深邃的混沌道韵。
他对于混沌大道的理解,在这场生死危机后的悟道中,更进一步。虽然修为并未直接突破,但道基却变得更加稳固,未来的道路也更加清晰。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眸中混沌之色流转,仿佛包含了宇宙生灭的至理。他感觉,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将剩余的异种法则彻底磨灭,他的实力或许能因祸得福,更上一层楼。
“该离开了。”林枫撤去洞口的阵法,身形一闪,便已出现在海面之上。
他辨明方向,正准备朝着有人烟的海域飞去,神识却忽然捕捉到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能量波动,以及几声焦急的娇叱。
林枫眉头微挑,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
数十里外,一片布满暗礁的海域上空,几名身着沧澜水阁服饰的女弟子,正被一群身着黑衣、功法阴邪的修士围攻。这些黑衣修士的功法路数,与之前的煞刀门如出一辙,显然是玄冥宗的附属势力。
为首的沧澜水阁女弟子,赫然是曾与林枫有过一面之缘的洛漓!此刻她嘴角带血,水蓝色的衣裙有多处破损,正带领着几名师妹艰难地支撑着一个摇摇欲坠的水波防御阵法,形势岌岌可危。
“洛师姐,怎么办?他们的传讯符已经发出去了,援兵很快就到!”一名年轻女弟子带着哭腔喊道。
洛漓俏脸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坚持住!就算死,也不能落入这些邪徒之手!”
围攻他们的黑衣头领,一名洞天境四重的刀疤脸汉子,狞笑道:“洛仙子,何必呢?乖乖束手就擒,跟我们回玄冥宗,说不定还能留条活路!”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刹那,一道平淡的声音突兀地在场中响起:
“玄冥宗,看来是覆灭得还不够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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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皆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