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下后,我仍未移动。日光渐斜,战场清理接近尾声。伤员转移完毕,尸体收敛入棺,战利品分类入库。巡天卫重新布防,灰钉网络更新警戒等级。一切井然有序,无需我多言一句。
这才是真正的掌控。
不是靠怒吼与杀戮,而是靠存在本身成为秩序的象征。
高台之下,新晋弟子正在执行任务。那个北原少年带着二十名符修开启临时库房,将缴获的法器逐一登记封存。他动作熟练,神情专注,再无当初的紧张。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那个站在高台上的身影铺路。
而我,只需站着。
不动。
天光将尽,暮色笼罩战场。远方废墟静默,北方黑暗依旧深沉。断剑忽然剧烈一震。
我猛地睁眼。
掌心裂痕深处,那抹黑芒再次浮现,比之前更浓一分。它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伤口内部渗出,像是某种东西正在苏醒。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微动。
裂痕中的黑芒顺着经脉向上爬行半寸,随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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