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高台边缘，断剑垂在身侧。罗睺落地未动，手臂微颤，弑神枪插在沙中。他盯着我，眼神阴沉，却没有再攻。我知道他在等——等先锋军压上，等我力竭，等我露出破绽。
我不给他这个机会。
脚下一踏，紫霄道则轰然爆发。脚下阵纹炸裂，紫色雷霆顺着地脉奔涌而出，整片山谷都在震动。我没有回头，身形如电掠出，直扑敌阵核心。
风灵在后方大喊，声音被狂风撕碎。我没有停，一步跨出三百丈，落在先锋军阵前。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我就已冲入人群。
双戟劈来，裹挟毁灭魔焰。我侧身避开，道则之力自体内涌出，化作千重浪潮向前碾压。前方士兵如麦草般倒飞，铠甲崩裂，口吐鲜血。地面炸开数十道裂缝，黄沙腾空而起。
先锋将领怒吼一声，挥舞双戟冲向我。他速度极快，转眼杀至头顶。双戟交叉斩下，毁灭魔焰将空气点燃。我没有后退，左手引动道则虚影格挡余波，右手凝聚紫气成掌。
破渊印。
一掌轰出。
他双戟被震开，胸甲当场碎裂。掌力透体而入，五脏震荡，喷血倒飞数十丈。他砸穿三面战旗，重重摔在地上，生死不知。座下灵兽嘶鸣一声，跪地不起。
失去统帅的先锋军顿时混乱。有人想要结阵，有人后退，彼此呼应中断。我抬手一招，风灵率十名弟子自二线杀出。他们轻铠修复，晶石充能，迅速与麒麟族战士汇合。
我立于阵心，断剑指向敌后方主营。
“破阵！”
全军齐声呐喊，战意沸腾。他们沿裂口长驱直入，刀光剑影交织，血染黄沙。又有弟子受伤却仍坚守阵地，一名弟子腹部被划开大口子，肠子外露，仍死死握着兵器不退。
没有人退。
也没有人倒下。
我走在最前，紫霄道则笼罩全身。敌军靠近百丈之内，便被道则之力震退。他们的毁灭魔焰在我面前如同残火，无法近身。我每走一步，地面崩裂，道则紊乱。
先锋军彻底溃散。
有人扔掉兵器逃窜，有人跪地求饶，更多人被俘。伤亡过半，战旗折断，阵型瓦解。这场先锋之战，以我们完胜告终。
风灵带人清理战场，收缴兵器，押送俘虏。姜桓从侧翼赶来，手中握着一面黑色幡旗。他递给我，说这是从敌将身上搜出的令符，上面刻着“寂”字。
我接过，指尖划过符文。这令符与西北荒原发现的残碑同源，都是罗睺布置的祭祀之物。它们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唤醒某个存在。
我将令符收入袖中。
此时，远处传来号角声。低沉，急促，连响三声。那是主力部队集结的信号。我知道，先锋军只是开始，真正的战争还在后面。
但我没有停下。
我带着队伍继续向前推进。穿过废墟，越过壕沟，直逼敌军腹地。地面残留着毁灭道则的气息，空气中弥漫血腥味。尸体横陈，有的已被黄沙掩埋一半。
一名弟子低声问：“我们还要打吗？”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继续往前走。
风灵跟了上来，低声说：“后续部队可能已经出发，我们若深入，容易被包围。”
我说：“那就让他们来。”
他不再说话。
我们一路无阻，直到看见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那里原本是战场中央，如今却升起一座黑色祭坛。祭坛由黑石堆砌，表面刻满符文，正中央插着一杆长枪。
不是弑神枪。
但同样是混沌至宝。
我知道那是什么——寂灭之矛，曾属于寂灭魔神。它能吞噬生机，瓦解道则，是专为对付圣人级存在打造的凶器。
此刻，祭坛四周已有黑甲士卒列阵。他们人数不多，只有五百，但气息整齐，战意森然。为首一人身穿灰袍，手持令旗，站在祭坛高处俯视我们。
他开口：“紫宸，你破得了先锋阵，可敢破此祭坛？”
我没有回应。
我只看向那杆长枪。
它在动。
枪尖微微颤抖，仿佛感应到了我的气息。一道黑气自枪身蔓延而出，缠绕祭坛，形成一层屏障。那些士卒站在屏障之后，毫无惧色。
我知道这是陷阱。
也明白他们想做什么。
这座祭坛不只是为了阻挡我们前进，更是为了激活寂灭之矛的力量。一旦完成仪式，整个战场都会陷入死寂，所有生灵都将被剥夺生机。
必须毁掉它。
我抬手，对身后众人下令：“守住外围，不许任何人靠近祭坛。”
风灵说：“你要亲自上？”
我说：“这枪，只能我来断。”
我迈步向前。
地面震动。紫霄道则自体内奔涌而出，在周身形成一道紫色光幕。每走一步，道则之力压得空气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