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蹲在一旁，托着下巴看他翻动烤串，眼睛里满是崇拜：“哥哥烤的肉最好吃了。”
泰林明递给她一串烤好的兔腿，看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心里那点异样渐渐被暖意覆盖。
也许是自己太压抑了，才会对亲近的人产生奇怪的念头。
他这样告诉自己，咬了一大口兔肉，试图用肉香压下心头的躁动。
入夜后，旅店的单人房间显得格外局促。
泰林明在地板上铺了层毯子，刚躺下，就听到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哥哥，地板会不会太硬了？” 小玲的声音带着睡意，“床上还能睡下两个人的。”
“不用，我睡这里就行。” 泰林明闭着眼回答。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变得格外清晰。
泰林明能闻到空气中飘来的、属于小玲的淡淡香味，他强迫自己不去多想，可意识却像不受控制似的，反复回放着傍晚少女依偎在自己身上的模样。
突然，脑海中响起另一个冰冷的声音。
“真是个废物，你脑子里除了女人就不会想一想别的吗？”
这道声音直接将泰林明从纷乱躁动的思绪里狠狠拽了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身侧的床上，小玲的呼吸依旧平稳均匀，显然没有被这边的动静惊扰。
突兀的声音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泰林明心头的欲火。
他猛地回过神，看着床上毫无防备的少女，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是那个屠杀无数生命的死灵操控者？是辜负同伴期待的背叛者？还是被欲望冲昏头脑的禽兽？
他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在旅店后院的水井旁，掬起冷水狠狠泼在自己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混乱的情绪冷静了几分。
“有这么闲的功夫想这些东西，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往加强实力的方向努力。” 体内另一个意识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明白什么？我是个男人！我也有欲望的！” 泰林明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低吼，“不像你，没有任何感情。”
“都是借口，你就是太懦弱了，一点点挫折便只想逃避，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如果你不想帮卡多拉他们报仇，就把身体给我吧，我可不像你那样懦弱。”
连那个没有感情的意识，都能执着地念着要为同伴报仇，反观自己，却总在盘算着如何能活得轻松一点。
泰林明狠狠攥紧拳头，他清楚地知道，那个意识说的全是事实 —— 自己的决心终究还是不够坚定。
如今的他，早已背负了太多的愧疚与责任，一味逃避，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到底有什么办法？现在的我，连能伤到那命定之人分毫的手段都没有……”
“现在，你体内拥有龙族的祝福，神力应该增长了不少，加上融界已经在你手上。” 另一个意识继续说道，“如果能使用这两份力量，一定能对抗那个命定之人。”
其实，泰林明这段时间也尝试使用过那份龙族的祝福，但遗憾的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此外，卡多拉留给他的混沌碎片 —— 融界，无论他如何驱使，都无法被认主。
这么说来，即便拥有这两样看似强大的力量，对他来说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你这么关心我的事，真是难得哦。”
没想到这一次，另一个意识竟肯这般耐心地与自己对话，这也是破天荒的事情。
泰林明也想趁这个机会，好好跟对方沟通一番 —— 他不想再像从前那样，每次都为了争夺身体的控制权，闹得两败俱伤。
“其实…… 你到底是谁？为何一直存在于我的体内？”
另一个意识沉默了一阵子才回应：“我…… 我就是你，而你也是我。”
“什么？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
另一个意识不屑地说道：“要不是我不断吞噬海量死灵的记忆，你这个原意识早就被这些杂乱的记忆啃噬殆尽了。”
是这样的吗？当时自己陷入半死状态的那段时间，不断吸收海量死灵的记忆，之所以没有失去原意识，是因为有这个意识负责吞噬？
“那么…… 我还真得好好谢谢你哦。”
泰林明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厌恶至极的意识，竟一直在背后默默护着自己。
过去那些因争夺身体控制权而滋生的怨恨与敌意，此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抚平，消散无踪。
他凝视着面前的水盆，水面倒映出的，正是另一个意识的模样 —— 那是一张与他几乎别无二致的脸，唯有一双异色瞳眸格外醒目，透着几分不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