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老人和妇女们尽力安抚着孩子们,继续虔诚地叩拜、祈祷,这或许已成为他们此刻唯一能寄托的希望。
特兰斯深吸一口气,双手张开,咒术已然发动。
血雾早已在他们四周弥漫,“不…… 不要……” 一名少女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发出颤抖的哭声。
她试图向后退缩,却被身旁的同伴紧紧拽住。
其余人也都面色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
“求求你,能放过孩子吗?” 哭喊声和哀求声此起彼伏。
外面的薇莲猛地捂住耳朵,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不敢看,也不敢听,但那种惨烈的景象已经不自觉地映入脑海。
“血荆棘!” 特兰斯念毕咒语,四周的血雾顿时化作尖锐的荆棘。
吸收了血液的荆棘继续疯狂蔓延,瞬息之间便将整个石室穿刺得密不透风。
里面传来孩子们撕心裂肺的叫喊,夹杂着老人最后的喘息,还有女人们的悲鸣、哀嚎,交织在一起。
特兰斯的身体也在颤抖,嘴唇被咬出了血。
血雾中,一个妇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孩子推到干草堆里,自己却被荆棘缠绕,瞬间化作一摊模糊的血肉。
不知过了多久,石室内的哀嚎声渐渐平息,只剩下一片血色荆棘和流淌的血水。
“结束了。”
特兰斯轻轻挥手,荆棘逐渐散去,随即化作血雾,缓缓回归至他的双掌之中。
石室中只剩下满地暗红的污渍,方才那些鲜活的生命,已然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薇莲天生具备独特的体质,拥有唤灵术的能力,这些死者的亡魂哀鸣不断缠绕着她,就连脸色变得愈发苍白,瘫坐在地上。
薇莲只好试图用唤灵术去安抚那些亡魂,可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到 —— 那些哀鸣声反而愈发强烈,反而让自己痛苦不堪。
特兰斯走到她身边,伸手想拉她起来,却被她猛地甩开。
“我们到底在做什么……” 薇莲的声音显得十分痛苦,“他们只是想活下去…… 跟其他挣扎在底层的人一样…… 只是想活着。”
特兰斯不愿再听下去,事已至此,即便再怎么后悔,也无济于事。
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彻底完成这项任务,他取出卡尔特制的药水,洒在地上的血迹中。
这种药水与血液混合后,变得极易燃烧。
他掏出火折子,点燃了地面,暗红色的火焰迅速蔓延,愈燃愈旺,仿佛要将这石室内的所有罪恶与绝望,尽数焚毁殆尽。
大火一直燃烧,很快整个堡垒就被这汹涌的火势所吞噬。
火焰映照在特兰斯和薇莲的脸上,两人的表情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复杂:
薇莲眼神空洞而迷茫,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痛苦与自责之中;
特兰斯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深知这场大火能掩盖暮影之王的痕迹,但那些逝去生命的怨念,是无法被抹去的。
原来有些杀戮,哪怕以 “正义” 之名,也终究逃不过双手沾满血腥的宿命。
风蚀谷中涌出浓浓黑烟,这表明特兰斯兄妹二人已经完成了任务。
灵风部落的战士见胜利已在眼前,便趁着游击部队士气低落、陷入混乱之际,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山谷中的游击部队在得知基地被摧毁的消息后,早已惊慌失措、魂飞魄散。
此刻,面对灵风部落战士的猛烈冲锋,他们更是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纷纷四散逃窜。
灵风部落的战士们士气高昂,一路追杀,将那些游击队员杀得溃不成军。
阿冢茗那一组看到远处滚滚黑烟,心中也放松起来。 —— 显然,特兰斯他们已经顺利完成了任务。
这一次的任务总算完成了,最重要的是,已经把与死灵操控者相关的信息一并摧毁,这样就不会牵连到飞鹰队了。
夕阳的余晖将山谷染成一片血红色,霄云一脸惬意地说:“看来我们的突击任务是完成了。”
她背对着阿冢茗坐在一块青石上,发梢被夕阳染成金红色,手中的雕花藤木长弓斜斜靠在肩头。
阿冢茗喉结滚了滚,目光落在她晃动的发尾上 —— 这是一幅让人陶醉的画面。
霄云放松身体,微微一笑:“这次幸好有飞鹰队的配合,不然单靠我们破晓队,未必能这么快结束。说起来,你恢复视力后,身手倒比从前更敏捷了。”
她顿了顿,指尖下意识地抚摸着弓身的雕花。
“从前你总说,眼睛看不见,除了神之视觉,就只能靠听力去感受周围环境…… 现在能看见了,是不是觉得这世界比想象中好?”
“没有…… 视力恢复后,我反倒觉得还是以前用听力感受会好一点,依靠想象还有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