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握住夜璃的手，“对不起……是我能力不够，没能成为你的龙骑士。但我答应你，我会努力变强，我会……我会成为你的龙骑士。所以，你一定要好起来，你要等我……”
夜璃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带着一种释然的温柔。
可下一秒，她猛地咳嗽起来，口中再次涌出鲜血，染红了泰林明的衣襟，脸色也瞬间又变得惨白起来。
“不行了！”露牙惊呼着上前，再次催动自然之力，可绿光落在夜璃身上，再也起不到任何作用，“自然之力……，已经维持不住了……”
夜璃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她知道，自己没时间了。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轻轻抚上泰林明的脸颊，眼神里盛满了期盼，“泰林明……现在……我想你成为我的龙骑士，可以吗？”
看着气若游丝的夜璃，泰林明再也忍不住流下眼泪。
平时，大多看到的是夜璃的高傲与勇猛，然而，深知她身世和经历的泰林明知道，她一直在默默承受着太多的痛苦与孤独。
在两百多年的漫长岁月里，她始终只是一个静待自己龙骑士到来的少女。
这一次，泰林明没有任何犹豫，轻轻将夜璃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然后，他低下头，轻轻吻上她渗着血的唇。
那吻很轻，带着他的颤抖与疼惜，带着与夜璃那份孤独感的共情。
夜璃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对生命的渴望，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下，泪水悄然滑落，与泰林明的吻交织在一起，旁若无人，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彼此间产生，两人互相感知对方的心情与思念，一股温暖而微弱的力量，从两人唇齿间缓缓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缓缓松开彼此。
夜璃看着面前的人类，脸上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笑容：“太好了……共鸣了，这是龙族的祝福，我终于找到属于我的龙骑士了……”
泰林明已无直面夜璃，只能更加用力地回抱着她，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逐渐冰冷的身躯，可他能做的，只有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最后，夜璃的手无力地垂落，眼睛缓缓闭上，嘴角却依旧挂着那抹满足的笑意。
木屋只剩下泰林明压抑的哭声，和露牙低低的啜泣。
萨萨站在门口，断口处的血肉还在缓慢愈合，却久久没有动弹，只是望着屋子深处，眼中是化不开的悲伤。
泰林明抱着夜璃冰冷的身体，一步步走向黑鳞族村落的湖泊边。
湖水清澈，倒映着猩红的天空，却意外地没有被瘟疫污染，岸边的水草在风中轻轻摇曳，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宁静。
泰林明将夜璃放在湖边，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长、变形，黑色的鳞片从皮肤下涌出，覆盖了整个身躯，巨大的翅膀缓缓展开。
不过片刻，原本娇媚的人形便化作了一条巨大的黑龙。
可惜，她已经再也没有了生前的锐利与骄傲，只剩下一种令人心碎的平和。
露牙站在一边，双手合十，再次咏唱自然之力。
绿色的光芒从掌心扩散开来，融入周围的草木。
岸边的藤蔓、水草、野花像是受到了感召，纷纷朝着湖心延伸，温柔地缠绕住黑龙的身躯，将她层层包裹，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由植物编织而成的摇篮，缓缓沉入湖底。
“自然之神会拥抱着她。” 露牙轻声说，眼角带着泪痕，“她会在这片干净的土地上，安心沉睡。”
泰林明坐在湖边的石头上，呆呆地望着湖心泛起的涟漪，直到那片涟漪也彻底消散，才缓缓低下头，双手插进头发里，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在圣耀宫殿看到那片狼藉时，他虽然担心，却总抱着一丝侥幸 —— 或许夜璃早就逃了出去，或许她只是躲在某个角落养伤，或许她根本就没来过遗忘之地……
那些自欺欺人的念头，让他还能支撑着往前走。
可现在，所有的侥幸都碎了。
他亲眼看着夜璃闭上眼睛，亲手将她的身体沉入湖底，永远沉静下去。
“什么龙骑士……” 泰林明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自嘲，“一个没有龙的龙骑士，算什么东西……”
他想起夜璃最后那个满足的笑容，想起她那句 “终于找到我的龙骑士了”。
或许在她心里，所谓的龙骑士，从来都不是力量的象征，只是一个能与她心灵相通的同伴，一个能让她在孤独的生命里，感受到一丝温暖的存在。
而他呢？泰林明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夜璃当成了那么重要的人。
或许这不是爱情，也不是亲情，可那种感觉，却比爱情更沉重，比亲情更刻骨 —— 是知道她受伤会心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