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快走!”
雷炎真人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
他不敢回头,只觉脊背发凉,仿佛被一双横跨万古的视线锁定,神魂随之战栗。
他恢复了部分修为,恢复到了合道境。
但这力量,非但没能给他带来半点安全感。
反而像是一道烙印,一道枷锁,时时刻刻提醒着他。
自己是如何从云端被打落尘埃,又是如何被对方如玩物般随手恢复。
这是比死亡更深沉的羞辱与恐惧。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那群从高空坠落,摔得七荤八素的雷部战修,法力疯狂卷动,将所有人裹挟起来。
“撕裂虚空!回圣地!用最快的速度!”
他对着那些雷部战修嘶吼,声音都变了调。
没有了九龙战船,他们只能依靠自身修为,耗费法力强行开辟空间通道。
一道极不稳定的空间裂缝被仓皇撕开,雷炎真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头也不回地带着三百残兵败将一头扎了进去,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那道裂缝在虚空中扭曲了几下,便迅速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场气势汹汹,足以覆灭一方顶级势力的圣地远征。
就以这样一种滑稽而屈辱的方式,草草收场。
沈元墨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仿佛那所谓的圣地殿主,所谓的雷部战修。
真的就只是一群聒噪的蝼蚁,驱赶了,便驱赶了。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不远处,依旧保持着躬身姿态的南宫博身上。
南宫博心头猛地一跳,只觉得一股无法言喻的压力笼罩而来。
连忙将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我要走了。”
沈元墨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四个字,落在南宫博耳中,却不亚于惊雷。
他心中涌起万般不舍,恨不得立刻跪下,恳求这位前辈能永远坐镇南天仙城。
可理智告诉他,南天城太小了,这座小小的池塘,根本留不住九天之上的真龙。
强行挽留,只会惹来厌弃。
压下心中翻涌的念头,南宫博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恭敬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铭刻着星辰纹路的戒指,双手高高捧起。
“前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晚辈知晓南天城这等偏远之地,留不住前辈的脚步。这是晚辈斗胆为您准备的一些盘缠”
“里面还有晚辈耗费千年心血绘制的星图,记载了从此地通往中州核心通天仙域的数条隐秘航道。”
“路途遥远,还请前辈笑纳。”
南宫博姿态放得极低,将这枚戒指称之为盘缠,实在是谦卑到了骨子里。
沈元墨的目光在那枚戒指上停留了一瞬。
他能感知到,里面不仅仅是海量的修炼资源。
那份星图,对于一个偏远城池的城主而言,更是价值连城的至宝。
看来,这南宫博确实是个聪明人。
沈元墨没有拒绝,随手一招,那枚戒指便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的掌心,消失不见。
看到沈元墨收下,南宫博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才终于落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代表前辈认可了他的示好。
然而,下一刻,沈元墨的动作,却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元墨并指如剑,指尖轻点,一缕微不可察的混沌气息被他牵引而出,随即屈指一弹。
这缕气息融入了一枚他随手从储物戒中取出的一枚普通玉佩。
玉佩光华流转,瞬间变得古朴内敛,仿佛历经了万古岁月的洗礼。
但细看之下,又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颤抖的恐怖道韵。
“此物,可保你南天城一次。”
沈元墨随手将玉佩抛给了南宫博。
“若遇不可解之危,捏碎它。”
南宫博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那玉佩入手温润,却仿佛重若一方星域,压得他神魂都在嗡鸣。
他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玉佩,又抬头看了看那张淡漠如神只的脸庞,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保南天城一次!
不可解之危,捏碎它。
这是何等分量的承诺。
有了这枚玉佩,就算是那紫霄圣地打上门来,他南宫博也敢挺直了腰杆。
巨大的狂喜如同山崩海啸,瞬间淹没了南宫博的理智。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噗通!”
南宫博双膝重重跪地,对着沈元墨,行了隆重的五体投地叩拜大礼。
额头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