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手持斩虚剑，立于圣城前方虚空。元婴中期的修为化作实质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灵能联邦与虚空商会的联合舰队。那威压中夹杂着混沌的浩瀚、时间的沧桑、真理的锐利，以及斩虚剑的决绝锋芒。
灵能联邦旗舰内，指挥官“灵谕者”艾瑟琳脸色苍白。她眉心镶嵌的灵能水晶疯狂闪烁，那是灵能感应到致命威胁时的预警。作为联邦最顶尖的灵能大师之一，她能清晰感知到——前方那个看似渺小的人类，体内蕴藏着足以撕裂星系的恐怖力量。
“撤退……立刻撤退！”艾瑟琳几乎是嘶吼着下令，“所有舰队，进入紧急跃迁状态！”
但虚空商会的旗舰“黄金方舟”上，大商人戈尔多却有不同的想法。他肥胖的手指快速敲击着数据板，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不，艾瑟琳阁下，现在撤退我们就前功尽弃了。铁血帝国已灭，圣城唾手可得，观测者大人承诺的报酬……”
“闭嘴！”艾瑟琳怒斥，“你没感觉到吗？那种力量……已经超越了常规的不朽境！那是触及‘概念’层面的存在！我们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戈尔多还想争辩，但林枫已经动了。
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却仿佛踏在了整个战场的时空节点上。所有舰船同时剧烈震动，引擎无端熄火，武器系统失灵，连通讯频道都陷入一片杂音。
“我说了，”林枫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艘战舰内，“两个选择。”
“看来，你们选了第二个。”
斩虚剑举起，剑尖遥指黄金方舟。
“虚空商会，以利益为信仰，以交易为法则。”林枫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洞穿人心的力量，“那便让你看看，当‘交易’这个概念本身被否定时，你们还剩下什么。”
剑身上，暗金色的光芒流转。林枫动用了真理碎片赋予的“逻辑否定”能力——这一次，他否定的不是物质，不是能量，而是“商业交易的公平性”这一概念。
黄金方舟内部，戈尔多突然发出惊恐的尖叫。他面前的财富数据屏上，所有数字开始疯狂跳动、扭曲、最后化作乱码。他感觉自己和商会之间的契约联系正在断裂，那些依靠契约维持的舰队指挥权、物资调配权、甚至基本的身份认证，都在迅速失效。
“不……我的财富……我的权力……”戈尔多肥胖的身躯颤抖，他能感觉到自己作为“大商人”的存在根基正在崩塌。
没有公平的交易，就没有商业。没有商业，虚空商会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短短三息，黄金方舟彻底瘫痪。所有依附于商业契约的系统全部崩溃，舰体开始自行解体——因为它本身就是由无数商业契约维系的结构体。
戈尔多在最后的尖叫声中，化作一片虚无的尘埃，连灵魂都没有留下。他被自己信仰的“交易”概念反噬，从存在层面被彻底抹除。
灵能联邦舰队中，艾瑟琳目睹这一切，魂飞魄散。
“撤！快撤！”她几乎是在哭喊。
但林枫已经转向了她。
“灵能联邦，以心灵为力量，以精神为纽带。”林枫剑尖微转，“那我便问——当‘真实’与‘虚幻’的界限被打破，你们还能相信自己的心灵吗？”
第二剑斩出。
这一次，他动用了新领悟的“现实重塑”。剑光所过之处，星空的景象开始扭曲——恒星变成虚幻的投影，战舰化作镜中的倒影，连灵能者们最依赖的“精神感应”都开始反馈出完全矛盾的信息。
艾瑟琳感到自己的灵能在疯狂反噬。她“看”到林枫同时出现在一千个位置，每一个都是真实的；她“听”到舰员们同时报告一千种截然不同的战场态势，每一种都逻辑自洽；她甚至“感觉”到自己已经死亡、还活着、从未存在过的三种状态同时为真。
认知崩溃。
“啊啊啊——！”艾瑟琳抱头惨叫，眉心灵能水晶炸裂。她作为灵能大师的骄傲、信念、自我认知，在真实与虚幻的界限崩塌中彻底粉碎。她的灵能失去控制，在旗舰内部引爆，整艘战舰化作一团绚烂却无声的精神能量烟花。
两剑。
仅仅两剑，两大文明的领袖和旗舰灰飞烟灭。
剩下的舰队群龙无首，陷入彻底的混乱。有的战舰试图逃跑，却因为引擎失灵只能在原地打转；有的战舰妄图攻击，武器系统却锁定了不存在的目标；更多的战舰选择了投降——它们打出自毁所有武器的信号，请求饶命。
林枫没有继续攻击。他收起斩虚剑，转身返回圣城。
“接收俘虏，收缴战舰，统计战利品。”他对通讯频道中已经看呆的龙骁下令，“然后，准备庆功宴。”
“庆……庆功宴？”龙骁结结巴巴。
“对。”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庆贺我们揪出了内奸——也该让那位藏了这么久的朋友，现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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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城，庆功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