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的目光在三个选择间游移，脑中飞速计算着每一种可能带来的后果。
系统因为古老存在的降临而受到强烈干扰，提示音断断续续：
【警告……检测到……超越不朽级……能量场……】
【系统……部分功能……离线……】
【建议……谨慎选择……】
沈心言握住林枫的手，声音轻柔而坚定：“无论选哪条路，我们一起走。”
曦则盯着第三个光球，眉头紧皱：“永远留在迷失层……是什么意思？成为像皓月真人那样的守护者，困守一地直至力竭而亡？”
古老存在似乎能听到他们的心声，那个苍凉的声音再次响起：
“守护者，并非囚徒。”
巨掌微动，第三个光球扩大，内部浮现出影像——那是一片宁静的星域，中央悬浮着一座由星光构成的宫殿，宫殿中有一个身影盘膝而坐，周身流转着时空道韵。
“迷失层需要守护者，维持内外平衡，阻止虚无裂痕过早侵蚀现实。”古老声音解释，“留下者将获得‘时空主宰’的部分权柄，可调动迷失层力量，监察诸天，寿命近乎永恒。”
“但代价是……”影像变化，那个守护者身影逐渐变得透明，与周围的星光融为一体，“逐渐与迷失层同化，最终成为这里的一部分，意识永存，却再也无法离开。”
沈心言脸色发白：“那和永恒的囚禁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意义。”古老声音平静无波，“守护者守护的是整个宇宙的屏障。没有迷失层作为缓冲，虚无裂痕早已吞噬过半星空。”
林枫沉默。他理解了——这是一个牺牲一人，换取团队短期内强大力量的选择。留下的人将获得不朽之上的权柄，足以对抗议会的大举围剿，但代价是永恒的孤独。
“我们选第二条路。”林枫抬起头，眼神清明，“继续深入寻找碎片，不靠牺牲同伴换取力量。”
古老巨掌微微一顿：“确定？以你们目前的实力，议会下次派来的将是第一席或第二席，那是不朽巅峰甚至半步永恒的存在。没有额外力量，你们生还几率不足一成。”
“那也不选第三条。”曦斩钉截铁，“我们三人，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沈心言点头，眼中含泪却面带微笑：“我们已经一起闯过了那么多绝境，这次也一样。”
林枫感受到两女的决心，心中涌起暖流。他看向古老存在：“前辈，如果我们选第二条路，能否告知下一块碎片的具体方位？至少给我们一个方向。”
巨掌上的前两个光球熄灭，只剩下第二个光球继续旋转。古老声音沉默良久，终于再次开口：
“你们的羁绊……让我想起了一些久远的往事。”
巨掌收回，那只星辰般的眼睛微微眯起。周围的时空乱流开始有序流动，在三人面前汇聚成一幅星图。
星图上标注着一个鲜红的坐标，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大约一千二百万星里，位于迷失层最深处的一个特殊区域——标注为“时光坟场”。
“那里埋葬着一位古老的时间之神残骸。”古老声音说道，“天启碎片‘乙-零九号’就在残骸手中，作为镇压时间乱流的锚点。”
“但我要提醒你们，时光坟场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千倍以上，且混乱无序。你们可能进去一刻钟，外界已过百年；也可能在里面困守千年，外界只过去一瞬。”
林枫凝视星图，将坐标牢牢记在脑海：“感谢前辈指引。”
“还没完。”古老巨掌突然分解，化作三道流光射向三人，“既然你们选择了最难的路，我给你们一点‘小礼物’。”
流光入体，三人同时一震。
林枫感觉体内多了一枚“时空印记”，系统提示随之响起：
【获得‘时空眷顾’印记】
【效果：在迷失层内，时空抗性提升300%，可短暂预知3秒内的时空变化】
【持续时间：永久（仅限迷失层内生效）】
沈心言和曦也各自获得了增益——沈心言的净化法则中融入了“时空净化”特性，曦的太阴法则多了“时间冻结”的雏形能力。
“这是……”曦惊讶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我对你们勇气的赞赏。”古老声音逐渐远去，“但记住，议会已经注意到这里。我抹去了寂灭的存在痕迹，暂时屏蔽了这片区域的因果，但最多只能维持三十个标准日。”
“三十日内，找到碎片，离开迷失层。否则……”
声音消散，那只巨大的眼睛缓缓闭合，隐入虚无。
星空恢复平静，只有远处那些被寂灭召唤来的议会星舰残骸，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林枫深吸一口气，看向两位道侣：“三十天。我们要在三十天内找到下一块碎片，然后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