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巍巍地起身,走到店铺最里面,推开一个堆满杂物的书架(书架本身纹丝未动,是后面的墙壁如同水波般分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的、幽深冰冷的石阶。
“下面,有你们需要的东西,和……想见你们的人。”老者侧身让开,意味深长地看了姜离一眼,尤其是在她手中那根已经恢复平静、但灵光内敛的金针上停留了一瞬,“小心点,小姑娘。下面的‘东西’,脾气可都不太好,尤其是对……‘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姜离心中一凛,握紧了金针,与沈寂对视一眼,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向下的石阶。
石阶很长,盘旋向下,仿佛通往地心。空气中那股奇异的熏香味越来越浓,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无数时光与秘密沉淀于此的厚重感,也越发清晰。墙壁上开始出现古老的壁画,描绘的不是法老与神只,而是星辰的轨迹、扭曲的门户、以及一些形态奇异、仿佛介于生物与能量体之间的存在。
终于,石阶尽头,一扇由不知名青铜铸造、表面布满仿佛自然形成而非雕刻的星空纹路的大门,出现在眼前。大门紧闭,但门缝中隐隐透出幽蓝色的微光。
老者没有跟下来,他的声音却仿佛直接在两人耳边响起:“推开门。记住,无论看到什么,保持本心。你们是‘钥匙’,但在这里,‘钥匙’也可能变成‘锁’。”
姜离深吸一口气,与沈寂一起,伸手推开了沉重的青铜门。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密室或宝库,而是一个……无法用言语精确描述的奇异空间。
空间不大,像一个半球形的古老观测台。穹顶是流动的、真实的星空投影,无数星辰明灭,银河横亘。地面则是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材,倒映着穹顶的星光。空间中央,没有桌椅,只有三个悬浮的、由光芒构成的“座位”。
此刻,三个“座位”上,已经坐了“人”。
左边一位,是一位身穿简朴亚麻长袍、赤着双脚、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人”。他/她手中托着一个不断变换形状的、由沙子构成的微小金字塔模型,沙粒流转间,仿佛在演绎着吉萨地下封印的实时状态。他/她周身散发着一种与大地、与时间流逝紧密相连的沉静气息。
右边一位,则是一位穿着仿佛由星光编织而成的华丽长裙、头戴新月与星辰额饰的“女性”。她容颜绝美却冰冷无情,双眸如同两泓冻结的星海,手中把玩着一枚不断旋转的、刻画着复杂星轨的水晶球。她代表着星空与命运那冰冷而精确的一面。
而中间那位……
姜离和沈寂的目光落在中间那位“存在”身上时,瞳孔都是骤然收缩!
那并非人类,甚至没有固定的形态。它像是一团不断流动、变幻的暗银色雾气,雾气中偶尔浮现出眼睛的轮廓、手的虚影、或是某种古老文字的片段。它散发出的气息最为奇特——古老、中立、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客观与……疲惫。仿佛见证了太多宇宙的兴衰,已然对一切失去了情绪波动。
“欢迎,混沌之灵,秩序化身。”中间那团雾气发出声音,并非通过空气震动,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用的是那种古老的宇宙通用语,但姜离和沈寂瞬间理解,“我们是‘守夜人’,或者按‘零’的分类,是‘观测者’序列中,获准在特定‘节点’进行有限介入的‘守望者’。我是‘时之沙’,左边是‘地之痕’,右边是‘星之谕’。”
“你们知道我们?”姜离稳住心神,问道。
“观测,记录。”‘时之沙’的声音毫无波澜,“你们的故事,很漫长,也很……关键。尤其是你,混沌之灵·创造面。你的归来,以及你与‘基盘错误聚合体·尼弗尔-卡’(它说出了那个邪恶意志的名字)之间的‘纽带’,是此次危机的核心变量。”
“尼弗尔-卡?”沈寂捕捉到这个陌生的名字。
“在你们可以理解的语言中,意为‘畸变之完美’、‘错误的永恒’。”‘星之谕’冰冷地开口,她的声音如同冰晶碰撞,“它是上古时期,某个试图篡改‘基盘’、追求所谓‘绝对静态完美’的疯狂文明——‘静滞教团’的终极造物与信仰图腾。他们窃取了一部分流散于世的‘创造’源质(很可能就是你被剥离的那部分),结合了从‘基盘’漏洞中提取的极致‘错误’与‘悖论’规则,试图创造一个能够吞噬、固化一切变量,让全宇宙归于他们定义下‘永恒静滞’状态的‘神’。”
“尼弗尔-卡被创造出来,但很快失控,它反过来吞噬了‘静滞教团’,并以其为巢穴,在镜像空间深处不断膨胀、畸变,成为‘基盘’上最大的一块‘错误冗余’和‘恶性肿瘤’。”‘地之痕’接话,声音沉稳如大地,“上古‘守护者文明’付出了巨大代价,才将其活动的主要现实渗漏点(吉萨、马丘比丘、南极)封印。但它从未真正消亡,只是在沉睡中,通过其扭曲的规则,不断吸引、催生像‘湮灭纪元’这样的追随者,试图破封而出,完成其‘固化万物’的终极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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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