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也收回青莲道韵，生命结晶的光芒黯淡了大半，但悟空灵体的凝实程度已然翻倍。此刻的灵体不再透明，而是呈现出淡淡的古铜色，肌肉轮廓清晰可见，甚至能看见皮肤下的血管在微微搏动。
“一日时间，我们正好可以探索一下这个空洞。”哪吒站起身，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泰坦冢，“真理之门虽然退走，但他们在此地经营数百年，或许会留下一些线索。而且……”
他走到空洞西北角，那里原本是空间裂缝所在的位置，此刻已经彻底闭合，只在冰壁上留下一个淡淡的、拳头大小的灰白色疤痕。
“那道裂缝虽然被猴哥强行轰合，但此处依然是世界屏障最薄弱的点之一。”哪吒伸手轻触疤痕，指尖传来刺骨的冰寒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排斥感，“我能感觉到，屏障另一边的‘东西’，并未放弃。它只是在等待下一次机会。”
杨戬走到他身边，天眼凝视疤痕:“需要我以天眼推演屏障对面的具体情况吗？虽然隔着世界屏障，但若有足够的时间，或许能窥见一鳞半爪。”
“不必。”哪吒摇头，“强行窥探可能打草惊蛇。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收集信息，然后尽快离开——真理之门在此地折损惨重，绝不会善罢甘休。我怀疑他们很快就会卷土重来，而且下次来的，恐怕就不止刚才那个级别的对手了。”
两人开始分头探索空洞。
由于刚才的大战和空间震荡，原本有序的泰坦冢已经一片狼藉。半数以上的骨骼彻底粉碎，化作玉白色的骨粉铺满地面。剩下的骨骼也大多残缺，只有撼山泰坦那具盘膝而坐的遗骸，因为位于空洞中央且受到星图最后的保护，相对完好。
杨戬主要检查那些碎裂的骨骼和战斗痕迹，试图从中还原真理之门在此地的活动规律。他很快发现了端倪:在几具较完整的骨骼下方，冻土层有被挖掘过的痕迹，痕迹很新，最多不超过三个月。挖掘的深度和形状，明显是在寻找什么。
“他们不是在破坏，而是在……‘采集’。”杨戬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撮骨粉，天眼金光渗透其中，“这些骨骼中残存的力之法则，有被强行抽取的痕迹。但手法很粗糙，像是某种试验性的尝试。”
哪吒则在检查撼山泰坦的遗骸。他不敢直接触碰，而是以青莲道韵缓缓包裹，感受着骨骼内部残留的信息。除了之前水晶球中已经读取到的记忆碎片外，他还发现了一些之前忽略的细节。
在撼山泰坦的脊椎骨第三节，有一处极其微小的、人工开凿的凹槽。凹槽内原本应该镶嵌着什么，但现在已经空了，只留下一个规则的方形印记。印记边缘残留着一丝极其淡薄的、与真理之门灰白能量截然不同的气息——那是一种……温暖、浩大、仿佛包容万物的金色能量。
“这是……”哪吒眉头紧锁，“佛力？不对，更纯粹，更古老……像是……”
“功德金光。”杨戬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天眼锁定那个印记，“而且是极其精纯的、源自‘救世’或‘守护’大功德的功德金光。这种层次的功德，只有真正拯救过一方世界、获得天道认可的存在才能拥有。”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泰坦遗骸中，为何会镶嵌功德金光？而真理之门，又在寻找什么？
哪吒沉吟片刻，忽然道:“二哥，你还记得撼山泰坦记忆碎片中提到的，那支来自洪荒的散修小队吗？”
“自然记得。领头者是一位自称‘云游子’的昆仑散修，擅长阵法与推演，正是我们在沙漠发现遗言的那位。”
“那么，如果……我是说如果，”哪吒缓缓道，“那支散修小队中，不止云游子一人活了下来呢？或者说，有其他人虽然重伤，但并未立刻死去，而是与泰坦一族有过更深的接触？”
杨戬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怀疑，这块功德金光，是某位洪荒修士留给泰坦的？作为……某种信物，或者约定的凭证？”
“有可能。”哪吒指向那个方形印记，“印记的尺寸，大约是一枚玉佩或令牌的大小。如果是信物，那么它很可能是一对的——泰坦持有一半，修士持有一半。当持有另一半的人再次来到这个世界时，可以通过信物共鸣，找到彼此。”
“但真理之门取走了它。”杨戬脸色沉了下来，“他们知道这是什么，所以专门来取。而这意味着……”
“意味着他们知道这枚信物的作用，甚至可能知道……另一半在哪里。”哪吒接话，眼中寒光闪烁，“或者说，他们想用这半枚信物，去‘钓’出持有另一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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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至此，已经串联起大半。
三千年前，洪荒修士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