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尔森看到哪吒，愣了一下，总觉得老大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具体又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更可怕了？他不敢多看，连忙将手中的东西奉上。
除了正式的任命文书、地图、税册等文件外，还有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里面是满满一袋魔晶币），以及一枚雕刻着斯托瑞姆王室雄狮徽记的传送符文石。
“陛下说，此去黑石领路途遥远，且……可能不太平。这枚定向传送符文石，可让您瞬间返回王都一次，以防万一。”侍从恭敬地传达着国王的“好意”。
哪吒掂量了一下那枚符文石，嗤笑一声。国王老头倒是想得周到，既是保命符，恐怕也是个监视器。不过他不在乎，随手收了起来。
接下来几天，哪吒一边熟悉着新增的力量，一边做着离开的准备。期间，阿尔弗雷德法圣也派人送来了一份笔记，上面记载着一些关于空间魔法和元素本质的私人心得，算是结个善缘。艾莉娅和艾伯特也先后派人送来了一些精灵特产和斯图尔特家族的友谊信物，算是正式表达了缓和关系的意向。
教廷那边，出乎意料地安静，仿佛彻底偃旗息鼓了。但哪吒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冰冷的窥视感从未真正消失，反而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愈发令人不安。
他知道，离开王都，才是真正危险的开始。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没有盛大的欢送仪式，只有一辆看起来并不起眼、却加持了坚固和加速魔法的马车，以及寥寥数人。
哪吒、二郎、纳尔森，以及国王“友情赞助”的几名负责赶车和处理杂务的侍从（其中必然有王室的眼线）。
马车缓缓驶出皇家魔武学院，驶出王都高大的城门。
站在城门口，哪吒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宏伟繁华、却暗流汹涌的城市。在这里，他收获了实力、声望，也结下了死敌。
“走了。”他放下车帘，声音平淡。
马车扬起尘土，沿着通往东南方向的官道，渐行渐远。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王都阴影的角落中，几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悄然浮现，交换了几个冰冷的眼神，无声无息地融入地面，如同跗骨之蛆般，远远地跟了上去。
为首的黑影，手中把玩着一枚漆黑的、不断扭曲的鸦羽，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影鸦出动，猎物离巢。通知下去，按计划进行，第一波试探，开始。”
……
马车行驶在略显荒凉的官道上。
越往东南方向，人烟越发稀少，道路两旁的景色也从富饶的平原逐渐变为起伏的丘陵和荒芜的戈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的风沙气息。
纳尔森显得有些兴奋又紧张，不停地看着窗外的景色，絮絮叨叨地说着打听到的关于黑石领的信息。
“……老大，听说黑石领那边特别穷，到处都是石头山，种不出粮食，只有一些不怕死的佣兵和逃犯才会去那边碰运气挖矿……”
“……不过陛下说矿产资源丰富，要是真能开采出来，说不定真能发财……”
“……就是好像不太平，靠近边境，经常有兽人部落和小股军队骚扰，还有可怕的魔兽……”
哪吒闭目养神，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二郎则一如既往地沉默，如同雕像般坐在角落，擦拭着他那根融合了金箍棒碎片后变得更加黝黑沉重的铁棍。
行驶了约莫大半天，日头开始西斜。
马车进入了一片更加荒凉的区域，两侧是光秃秃的红色岩山，官道也变得狭窄颠簸起来。
就在这时，赶车的侍从突然发出了警示：“大人，前面路中间有情况！”
哪吒睁开眼睛，神识早已扫了过去。
只见前方百米处的道路中央，横七竖八地倒着几棵枯树和几块大石，明显是人为设置的路障。路障旁，或站或坐着十几个穿着破烂皮甲、手持锈蚀刀剑、面目凶悍的汉子，正不怀好意地盯着驶来的马车。
他们身上散发着混杂的、并不算强大的斗气波动，看起来就像是一伙普通的、穷疯了的山贼流寇。
“啧，来了。”哪吒撇撇嘴，毫不意外。
纳尔森顿时紧张起来，握紧了放在身边的巨盾：“老大，是山贼！我去打发他们！”说着就要下车。
“坐着。”哪吒淡淡开口，阻止了他，“看戏就行。”
马车缓缓停下。
那伙“山贼”中，一个脸上带着刀疤、似乎是头目的壮汉扛着一把缺口大刀，走上前来，粗声粗气地吼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马车、钱财、还有那个女人（他指着车夫旁边一名做侍女打扮的王室眼线），都给老子留下！饶你们不死！”
车夫和几名侍从脸色微变，但还算镇定，纷纷亮出了武器，护在马车前。他们毕竟是王室挑选出来的，实力都还不错。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即将爆发冲突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