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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满城骨刺,不如我心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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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乳名时,棺壁沁出温热露珠;写遗言时,墨迹蒸腾成黑铁锈雾;写到‘阿鸦’二字,她左眼骨瞳骤然逆旋,耳道里炸开一声清越鸦啼。

    就在掌心触棺的刹那,三百声‘阿鸦’ simultaneously 在她颅骨内撞响——不是声音,是三百次心跳同步的搏动。

    “凡曾被唤作‘人’者,皆可入此录!”

    祝九鸦厉喝一声,染血的掌心狠狠拍在棺底!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冲击波从棺木中心炸开,祝九鸦只觉得胸口像是被攻城锤正面砸中,喉头一甜,大口大口的黑红血沫喷在虚空中,溅起一朵朵凄艳的血花——那血花落地未散,反而如活种般微微搏动,每一下都逸出半声婴啼、半句骂娘、半缕焦糊的襁褓布灰味。

    那血花里,带着极其刺鼻的硫磺味儿和一种跨越千年的、腐朽又疯狂的气息。

    刹那间,外界那漫天飞舞的黄符灰烬像是突然被磁铁吸引,竟逆着风、逆着光,疯狂地往空棺的方向倒灌而回!

    祝九鸦的视野里,无数张模糊的人脸在灰烬中挣扎、尖叫——她们的嘴唇开合无声,可祝九鸦的耳蜗内却同时灌入三百种音高:稚嫩的、沙哑的、嘶裂的、含混的……全在唤同一个名字。

    那是被献祭的、被遗忘的、被当做代价踩在脚下的草芥。

    他们的怨念汇成了一股黑色的洪流,咆哮着撞进那道“无名录”中。

    千骸那所谓“神谱”上的金色因果线,在这种原始而狂暴的“无名之怨”面前,脆弱得就像风干的粉丝。

    “咔嚓!”

    地表之上,第一根骨刺应声断裂。

    那声音清脆得让人心惊,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连成了一片密集的爆竹响;更细听,每一声脆响之后,都拖着半声极短的、类似陶罐碎裂的“啵”音——仿佛被斩断的不只是骨头,还有附着其上的户籍契纸。

    百姓颈后的伤口里涌出的不再是神圣的白光,而是淡金色的、带着一股子新鲜泥土气味的龙气残渣;那泥土味里,还裹着雨后青苔的微腥与新犁田埂的微温。

    那些被强行夺走的“名姓”,在这一刻化作了最锋利的刃,反向割裂了神格的锚点。

    “祝九鸦——!你竟敢用‘无名’对抗‘正统’?!”

    千骸的咆哮声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震得光柱扭曲变形,那声音里充满了气急败坏的失真,像是一台坏掉的拉风箱;可风箱缝隙里,竟漏出几不可察的、孩童哼唱摇篮曲的走调调子——正是绣楼里被抹去的乳名旋律。

    祝九鸦脱力地靠在容玄的残躯上,她的半边脸都被血糊住了,唯有左眼那颗骨瞳,依旧蓝得惊心动魄;右眼视野边缘,却有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阿鸦”二字正无声旋转,像一圈圈微缩的星轨。

    她看着太庙方向,那枚象征皇权的正统金玉玺正像块烂瓦头一样,在地上裂成了几瓣。

    在那碎裂的金箔瓦砾中,一截焦黑、猥琐、散发着陈年尸臭的人指骨,正瑟瑟发抖地露了出来。

    “老东西,你还是没弄明白。”

    祝九鸦喘着粗气,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眼里全是那种看透了垃圾堆的厌弃。

    “守墓人守的,从来不是什么狗屁神明。咱们守的,是那些连名字都留不下来的、像野草一样被你们割了一茬又一茬的……苦命人。”

    胸腔里传来一阵奇异的律动。

    那是容玄的心口位置。

    原本已经彻底石化、甚至快要碎裂的骨核深处,竟然在这一刻传出了一声极其微弱、却稳健如钟的心跳声。

    “咚。”

    那声音穿透了漫天的哀嚎与碎裂声,顺着两人交扣的骨掌,一下下地撞进祝九鸦的灵魂深处。

    像是在回应某段被埋在尸山血海下、沉寂了千年的旧誓。

    祝九鸦愣了愣,随后低头看了看那只紧紧攥着自己的白骨手,又瞧了瞧容玄那张即便惨白如纸也依旧端着股“禁欲”范儿的俊脸,忍不住嗤笑出声。

    “容指挥使,命都快没了,你这心跳得还挺有节奏感啊?怎么,这就打算给自己放个长假了?”

    容玄没说话,只是那骨掌攥得更紧了,那股子清冷的墨香味儿,竟隐约带上了一丝活人的温度——暖得恰如春寒料峭时,第一缕挣脱冰层的溪水。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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