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千骸疯了。
他要把整座皇城,连同百万生灵,炼成一座硕大无朋的活体祭坛。
“想得美。”祝九鸦侧头,正好撞进容玄那双深邃如潭的眸子里。
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一抹绝然。
没有任何言语,两只已经彻底化作枯骨的手掌,同时伸出,狠狠插入了对方已经半开的胸腔——骨指探入时,肋骨断裂的“咔嚓”声与血肉被撑开的“噗嗤”声交叠响起,温热的、带着龙心余烬的血浆喷溅到两人脸上,黏腻滚烫,蒸腾起淡淡的硫磺味。
骨掌相扣,血肉相融。
在那足以让常人发疯的剧痛中,祝九鸦觉得自己的意识正迅速上升——不是飘,是被一股古老而磅礴的吸力拽着向上,耳道里灌满远古海潮的轰鸣,视野边缘开始浮现金色梵文,又迅速被幽蓝火焰焚尽。
一股幽蓝色的光柱从两人残破的身躯中冲天而起,直接搅碎了天际的阴云;光柱核心温度极高,却奇异地不灼人,反而让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冰凉的战栗,仿佛被亿万颗星辰同时凝视。
空棺每旋一圈,棺面符纹便亮起一道幽蓝,与百姓颈后钻出的骨芽尖端同步明灭——原来千骸的“共承神格”,竟是把整座皇城,锻成了空棺的活体椁盖。
在漫天飞舞的骨粉与蓝芒中,一座通体漆黑、刻满古朴符纹的无字空棺,在光柱中心缓缓旋转着升起——棺身浮雕的三百童女侧脸随旋转明灭,每张面孔都微微启唇,无声诵念同一段失传的《骨契》。
下方,第一具百姓的惨叫声卡在喉头,化作咯咯怪响;他颈后骨芽刺破皮肉时,竟发出与黑玉玺崩裂时一模一样的‘咔嚓’脆响——整座皇城,正在变成一块巨大、鲜活、哀鸣不止的骨头。
而此时,在光柱最核心的阴影里,祝九鸦与容玄的残躯,正缓缓飘向那口空棺的内部——不是坠落,是被某种温柔而不可抗拒的引力托举着,像两片落叶归向深秋的树根;他们交扣的骨掌间,一缕幽蓝火苗静静燃烧,火心深处,隐约浮现出初代巫主抬手轻抚棺盖的侧影。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