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温润,而是覆着一层滑腻阴寒的黏液,指尖陷进去时发出轻微“啵”声,仿佛按进冻僵的活物内脏】。
原本那股灿金如阳的力量里,不知何时竟缠绕上了千丝万缕的黑气,像是无数细小的毒蛇,正疯狂地往那颗骨珠内核里钻【黑气掠过指腹时激起鸡皮疙瘩,留下针扎般的寒麻,鼻尖倏然嗅到腐莲与尸蜡混合的甜腻恶臭】。
“这老阴货,临走还要给龙脉埋颗地雷。”
祝九鸦一眼就看穿了千骸的恶毒。
直接捏碎,龙脉这颗“核弹”会立刻把大半个京城送上天;就这么留着,这玩意儿就是千骸重生的温床。
她回头看了看那尊趴在龙脉眼上的石龟,又看了看自己那条已经快要石化的残腿【脚踝处皮肤皲裂如陶土,裂口深处透出灰白骨质,每一次微小挪动都牵扯出砂纸摩擦般的粗粝痛感】,眼底划过一抹近乎疯批的狠戾。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寄生,那我就给你找个好地方。”
祝九鸦深吸一口气,像是吞服世间最猛烈的毒药一般,仰头将那颗染黑的龙心骨狠狠塞进了自己的喉咙!
“唔!”
骨珠粗粝的表面摩擦着食道【棱角刮擦黏膜,引发剧烈痉挛,喉管肌肉不受控地绞紧,胃袋翻江倒海般上涌酸水】,那一瞬的灼热感仿佛吞下了一块烧红的木炭【热流直冲颅顶,额角青筋暴起,眼球表面泛起灼烧般的干涩刺痛】。
当骨珠坠入腹中的刹那,一股狂暴到几乎要将她撑裂的能量瞬间炸开【肚腹内仿佛有熔岩奔涌,肠壁被无形巨力反复撑胀又压缩,腹肌痉挛抽搐,连带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轻响】。
那是万针穿肠的剧痛,每一根血管都像是被灌进了滚烫的岩浆【指尖末端突突跳动,耳后动脉狂跳如擂鼓,舌尖尝到浓重的焦糊与硫磺味】,祝九鸦脱力地跪倒在青砖上,大口呕出血沫【血沫喷溅在青砖上“嗤嗤”冒白气,蒸腾起微弱的焦臭,喉头残留铁锈与灰烬的混合苦涩】。
那血中竟带着点点黑色的火星【火星落地即灭,却在视网膜上留下灼热的残影,像垂死萤火虫的最后明灭】。
她强忍着几乎要让灵魂出窍的痛苦,硬生生催动体内的巫火,将那颗龙心骨像封印囚徒一样,死死锁入脐下三寸的“藏秽穴”【小腹深处骤然一凉,随即是冰与火交织的撕裂感,仿佛有千万根银针从丹田刺向四肢百骸,指甲缝里渗出墨色冷汗】。
那是噬骨巫最脏、最险、也是最坚固的牢笼。
代价是惨烈的。
只听得“咔嚓咔嚓”一阵脆响【清脆、密集、带着骨质钙化特有的干燥碎裂感,每一声都精准对应小腿胫骨、膝关节、大腿骨的依次石化】,祝九鸦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腿,从脚踝迅速蔓延至腰际,彻底化作了灰白的枯骨【皮肤绷紧、龟裂、剥落,露出底下森然骨质,骨面浮起蛛网状暗金纹路,散发出陈年墓室特有的阴冷土腥】,皮肤表面覆盖了一层层沉重的骨质纹路,整个人像是被拦腰截断,死死地“长”在了地宫的青砖之上。
她自嘲地笑了笑,现在的她,除了上半身还能动弹,真就像极了一尊活生生的守墓石像。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一阵极微弱的、频率熟悉的震动【震动通过青砖传导至掌心,像远古巨兽在地底翻身时的心跳,节奏沉稳、带着令人心安的暖意】。
一只同样被灰白骨质覆盖了大半的手,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安的冷香【雪松混着陈年墨香与一丝若有似无的龙血铁腥,清冽却不刺鼻】,悄无声息地从裂开的石缝中伸出,稳稳地握住了祝九鸦那只冰凉的脚踝【指节覆着薄薄一层冰晶,触感却奇异地温润,掌心纹路与她脚踝骨凸完美契合,传来细微的、持续不断的搏动热流】。
祝九鸦低头。
阴影中,容玄那张素来清冷禁欲的脸庞,此刻正透着一种病态的惨白【颧骨高耸,唇色青灰,额角沁出细密冷汗,在幽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冷泽】。
他大半截身子还陷在龙脉的缝隙里,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此刻正倒映着祝九鸦狠戾的模样【瞳孔深处有金线游走,像熔化的龙脉在眼底奔涌,映出她扭曲却燃烧的倒影】。
他没有开口,但那低沉磁性的声音却直接在祝九鸦的识海中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别睡……我在下面替你撑着反噬,你的腿,还没断。”
祝九鸦感受着脚踝处传来的那一点仅存的温热【温热如初春解冻的溪水,缓缓渗入骨髓,驱散石化带来的麻木寒意,指尖无意识蜷缩,蹭过对方手腕骨凸处微凉的鳞纹】,嘴角刚要习惯性地挑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太庙广场那三百个童女却突然整齐划一地抬起了干枯的手指。
她们没有指向祝九鸦,而是齐齐指向了皇城正中心——那处本该是龙气最盛、祥云笼罩的所在。
在那里的地表之下,一抹比深渊还要浓稠的黑色流光,正顶破了汉白玉的基石,缓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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