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经气息断绝的童女们,身体猛地一阵抽搐,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虽然声音嘶哑稚嫩,但这代表着——她们活过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哈……哈哈……咳咳……”
趴在骨盘边缘的影宸,看着眼前这一切,那张只剩下半边的烂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但他并没有放松。
因为更可怕的东西,还在后面。
他那只仅剩的左手,此时已经开始碳化,指尖像是烧焦的木炭一样簌簌掉渣。
但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噗!”
一口滚烫的心头血喷在面前惨白的骨面上。
他以舌尖血为墨,以断指为笔,在地面上疯狂地画出一道扭曲而复杂的符文。
“封龙符,起!”
随着他一声厉喝,那道血符瞬间亮起刺目的红光,像是一道铁闸,硬生生卡在了被容玄砸出的龙脉缺口上,暂时延缓了地气崩塌的速度。
做完这一切,影宸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在地,眼中的光彩正在迅速涣散。
但他死死盯着容玄,用尽最后一口气,吼出了那个皇室保守了千年的秘密:
“哥!别让她全吞了!!”
“噬骨巫一脉……从来都不是什么救世主……”
影宸的喉管里发出“嗬嗬”的风声,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血的玻璃渣,“若是让她承接了这万鬼怨念……她就不再是人,也不是巫……她会成为新的‘神’!”
“皇室杀巫……不仅仅是因为忌惮力量……”
“是因为真正的噬骨巫觉醒后……会重立‘巫道’……”
“那是……那是‘平等献祭’的秩序啊!!”
这一声嘶吼,透过神识连接,清晰无比地传进了海底祝九鸦的耳朵里。
深海之中,祝九鸦原本正在抓取怨念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平等献祭。
多么美妙的一个词。
这就是皇室和正统玄门恐惧的根源吗?
在这个王朝里,皇权是天,他们可以肆意掠夺百姓的生机来供养己身,这是“特权”。
而巫道的本质,是交换。
你想求雨?拿寿命换。
你想延寿?拿子孙福报换。
你想成神?那就拿你自己的一切去填!
在巫的眼里,皇帝和乞丐的骨头,烧出来的灰都是一样重。
这种绝对的“公平”,才是统治者眼中最大的“邪恶”。
“有点意思。”祝九鸦嘴角的笑意更冷了,带着几分讥讽,几分疯狂,“这就是你们怕的?那正好,姑奶奶我最喜欢做生意了,童叟无欺。”
她没有理会影宸的警告,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相反,她做出了一个更加疯狂的举动。
她神念一动,主动撕开了身上那层刚刚凝聚、尚不稳定的“骨衣”一角。
“嘶啦——”
就像是鲜肉暴露在了鲨鱼群中。
最外围的那道怨念环中,一道身穿破烂麻衣、满头白发的老妪虚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发出一声尖厉的鬼啸,瞬间化作一道黑烟,顺着那个缺口钻进了祝九鸦的神识!
“轰!”
一段不属于祝九鸦的记忆,如同洪水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那是三百年前,一个暴雨如注的夜晚。
老妪名为“云姑”,是那个时代最强的噬骨巫。
她站在洪水滔天的堤坝上,试图以自身为桥梁,将肆虐的水怪怨气导入地脉,平息水患。
那是必死的局。
但她不怕死。
她怕的是——当她把自己化作桥梁的那一刻,岸上那些原本答应接应她的玄门道士,因为恐惧她的力量,竟然切断了阵法,转身逃跑了。
“我不甘心!!”
记忆中,云姑绝望的嘶吼声震耳欲聋。
她不是死于水患,也不是死于反噬,而是死于背叛,死于“孤立无援”。
因为没有人在岸上拉她一把,她这座“桥”,最终断在了洪水中。
那股滔天的怨恨和绝望,在祝九鸦的脑海里横冲直撞,试图将她的理智撕碎。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寒冷,瞬间冻结了祝九鸦半边神魂,让她的左半边身子瞬间覆满白霜。
“这就是你的执念吗?”
祝九鸦忍受着脑浆仿佛被冻结的剧痛,不仅没有排斥这股力量,反而神识一裹,像是拥抱一个冻僵的孩子一样,硬生生地接纳了这股怨气。
“你也想做桥,可惜断了。”
祝九鸦的双眼——在神识空间中具象化的双眼,此刻左眼已经完全变成了漆黑的墨色,那是云姑的怨念在显化。
“那我便替你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