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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皇城最高的角楼之上。
那个将自己裹在黑袍里的人影,正借着手中那面古旧的铜镜,将暗巷里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啧。”
黑袍人影宸发出一声轻嘲,指尖燃起一朵惨绿色的青焰,映得那张半遮半掩的脸如鬼魅般阴森——焰光跳跃,投在铜镜上的影子却诡异地静止不动,青焰无声燃烧,却无丝毫热感逸散,反而让镜面浮起一层薄薄白霜。
“老头子果然老眼昏花,选了个能引动地脉阴髓的丫头做祭品……这不是送菜么?”
他漫不经心地从袖口撕下一条绣着残龙纹的布条,随手丢进了面前的火盆里。
火苗猛地窜起三尺高——烈焰翻卷,却听不到爆燃之声,只有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的“呜——”声,如巨兽吞咽。
在那跳动的火焰中,十二个扭曲的人形轮廓缓缓浮现——轮廓边缘不断剥落灰烬,飘散时发出细微如蚕食桑叶的“沙沙”声。
“去吧。”影宸低语,“既然敬酒不吃,那就让昔日的同僚,送指挥使大人上路。”
暗巷里。
祝九鸦刚把那软甲裹紧,还没来得及嘲讽容玄两句,脸色突然骤变。
她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容玄的脉门。
指尖下的脉搏虚浮无力,却有一股极其霸道的暖流,正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源源不断地往她这边涌——那暖流并非温热,而是带着雷击木般的酥麻感,每一道都像细针扎进腕部穴位,激得她小臂汗毛根根倒立。
“你把‘守心咒’也渡给我了?!”
祝九鸦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慵懒七分狠厉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瞳孔骤然收缩,眼尾迸出细密血丝,耳垂上一颗小痣因气血翻涌而微微发亮。
守心咒,玄门保命的根本,需以精血日夜温养。
一旦转移,施术者若是三日内没有同源真元续接,心脉就会像缺水的枯枝一样,寸寸崩断。
这哪里是给了一件甲,这是把半条命都塞她怀里了!
容玄猛地抽回手,避开她的视线,转身看向巷口那片越来越浓重的黑暗。
“刀在我手一日,你便不能死。你要是死了,谁来控制那把疯刀?”
话音未落。
“咔哒……咔哒……”
一阵令人牙酸的关节摩擦声,从巷子两头同时传来——不是单一声响,而是十二组同步的、干涩如朽木铰链转动的“咔哒”声,中间夹杂着骨骼错位时细微的“咯吱”颤音,仿佛十二具提线木偶正被同一根看不见的丝线拽着膝盖、肘、颈,僵硬地叩击地面。
十二道黑影,踩着某种极其僵硬却整齐划一的步伐,缓缓逼近。
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清那些“人”身上穿着残破的靖夜司校尉服,有的胸口破了大洞,有的半个脑袋都没了,但那双眼睛里,却都燃着两簇幽绿色的鬼火——鬼火无声摇曳,却投下长长的、扭曲抖动的影子,影子边缘泛着油亮的暗绿光泽,像浸透了尸油的绸缎。
是尸傀。
而且是专克玄门正法的“灭灵尸傀”。
“呵,看来你那个好哥哥,是一点活路都不打算给你留啊。”
祝九鸦背靠着冰冷的残墙,感受到怀里那件软甲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度,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笑意。
那笑容里,带着血腥气。
“十二地支阵。”容玄手按在刀柄上,眉头紧锁,“这些生前都是好手,死后被炼成了不知疼痛的怪物。我的道术对他们无效。”
“谁说要用道术了?”
祝九鸦突然猛地咬破舌尖。
“噗!”
一口精血直接喷在了身上那件“影甲”上——血珠溅开时迸出细小血雾,带着温热的咸腥气扑向容玄鼻尖;血滴砸在软甲上并未流淌,而是如活物般“滋”地一声凹陷、吸附,随即隐没。
原本暗沉的软甲,瞬间像是活了一样,表面那些暗红色的纹路疯狂蠕动起来——纹路凸起如蚯蚓拱土,皮下传来细微“咕噜”声,仿佛甲衣内藏了无数颗搏动的心脏。
“起!”
她厉喝一声。
那喷洒出的血雾并没有消散,反而瞬间凝固,化作无数根惨白的、带着倒刺的骨藤,顺着软甲的纹路疯狂生长,像是一群出笼的毒蛇,瞬间扑向了逼近的十二具尸傀——骨藤破空时带起“咻咻”锐响,藤尖倒刺刮过砖墙,迸出点点火星与青烟,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骨混着陈年石灰的呛人味道。
“噬骨巫最擅长的,从来都不是硬碰硬。”
祝九鸦喘息着,脸色惨白如鬼,眼神却亮得吓人,“而是借敌人的骨,反噬其主!”
“嘎吱——!”
骨藤如鞭,精准地缠绕住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