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几乎无法辨认。
唯有最后一笔,是一道凌厉无比、奋力向上的提钩,如鸦翅于黎明前悍然展翼,瞬间刺破了笼罩西山的最后一缕晨雾。
黎明渐亮,山道上传来脚步声。
是那个盲眼的小女孩,牵着母亲的手,又一次来到碑前。
她蹲下身,小手轻轻抚过昨夜被雨水打湿的泥土,指尖触到那道尚未干涸的刻痕——那痕迹仍带着一丝微温,仿佛刚刚被人抚摸过。
她“看”不见,却仿佛读懂了什么,嘴角缓缓扬起。
“娘,”她轻声说,“他又写了一个名字。”
母亲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件厚实的旧衣,轻轻盖在了那块冰冷的石碑上——布料垂落的声响轻微,却像是整个世界都在低头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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