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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她名字空着,坟却有人扫(1/3)

    然而,被遗忘,才是这世上最奢侈的谎言。

    那捧不起眼的泥土之下,仿佛埋葬着某种沉重的念想,让吹拂而过的风都带上了一丝呜咽——低沉如叹息,在桥洞石壁间来回碰撞,像是谁在暗处啜泣未尽。

    风掠过青苔斑驳的桥栏,送来潮湿腐叶的气息,又夹杂着远处夜市残余的烟火油腥;指尖触到碑面时,粗粝的焦痕刮过皮肤,寒意直透骨髓,可那一道刻痕深处,却隐隐蒸腾出温热,如同沉睡血脉仍在搏动。

    很快,有人发现了它。

    不是达官显贵,也不是玄门高人,而是几个在桥下追逐打闹的顽童。

    他们停下脚步,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突兀的小土堆。

    一个孩子蹲下身,伸出冻得通红的小手拨了拨土堆边缘,指尖沾上湿冷泥浆,随即“哎呀”一声缩回手,却被同伴笑着推搡回来。

    其中一个胆大的,从旁边捡来几块碎裂的青砖,小心翼翼地垒在土堆周围,笨拙地砌成一个微型的坟冢。

    砖棱划破了他的掌心,渗出血珠滴入泥土,他也不哭,只是舔了舔嘴唇,继续堆叠。

    另一个女孩则跑回家,不多时,捧来了一碗早已冷透的米粥,郑重地放在“坟”前。

    她呼出的白气在夜色中凝成薄雾,粥面上结着一层微黄的膜,散发出陈米与柴火灶台混合的朴素香气。

    她轻轻说:“给你暖暖。”声音细若蚊呐,却落进风里,被吹得很远。

    没有人提议,也没有人指使。

    这仿佛是一种源自血脉的古老本能。

    他们不知道里面埋的是谁,甚至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一座坟。

    他们只知道,这里有某种东西,值得被记住。

    此后,这无名之坟便成了西市桥头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初一、十五,总有贩夫走卒趁着夜色,悄悄在坟前放下一小摞粗糙的纸钱;或有赶考的书生,临行前将一支蘸了朱砂的旧笔插在土里,权当祭奠。

    笔尖残留的墨香混着晨露湿润的气息,在黎明前悄然弥散。

    容玄不能视物,却将这一切“听”得无比真切。

    他能“听”到泥土被脚步踩实时那细微的震颤,像心跳般透过鞋底传入脊椎;能“听”到纸钱燃烧时噼啪作响,空气中升腾起炙热而焦苦的祈愿;甚至能“听”到那碗冷粥里,每一粒米蕴含的朴素善意——它们静卧于陶碗之中,凉而结实,仿佛承载着整个家灶的温度。

    那座无字的小坟,竟像一颗微弱的心脏,在这片冰冷的石桥下,倔强地、规律地跳动着。

    一日深夜,他枯坐碑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焦黑的碑面,试图在那冰冷的触感中寻觅一丝熟悉的温度。

    忽然,他的指尖一顿,触到了一处异常温热的刻痕。

    那温度如活物般,顺着他的指尖脉络,直抵神魂深处。

    他心头剧震,用尽全力,将自己残存的感知尽数汇聚于指尖。

    那一瞬,他不仅“触”到了那道浅痕,更“嗅”到了铁锈般的血气,“尝”到了记忆中她唇边冷笑的苦涩,“听”见了当年她挥刀斩断因果时那一声撕裂虚空的锐响。

    那是一道极浅的划痕,力道中途散尽,只留下了一个起笔——是“祝”字的左半边,那短短的一横一提,如惊鸿一瞥,戛然而止。

    是他写下的。

    是在他意识弥留,与祝九鸦残念交感的那一刻,凭本能刻下的。

    一股锥心之痛混杂着无尽的酸楚猛然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俯下身,干裂的嘴唇几乎贴上那道刻痕,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你在等什么人?”

    地脉最深处,那由亿万名字织就的光网核心,祝九鸦最后一丝意识蜷缩其中,微弱如风中残烛。

    她不再试图凝聚形体,也不再挣扎着留存于世。

    她放弃了抵抗,任由自己被那股名为“众生”的洪流缓缓托起。

    她以为这是消亡的序幕,却未曾想,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供奉。

    她“看”到了。

    南疆的万蛊峒寨里,新任的老巫婆指着夜空中最亮的那颗灾星,对围坐在篝火旁的孩童们说:“那不是灾星,那是你们的姑婆,阿婻。她化成了天上最利的刀,专斩那些害人的东西。”篝火噼啪炸响,火星飞舞,映得孩子们瞳孔发亮,她们伸出手去接那坠落的星屑,指尖传来灼烫又转瞬即逝的触感。

    东海的渔村船头,一个年轻的妇人正将丈夫的名字用红线密密地缝进新换的船帆。

    针穿过厚布时发出“嗤啦”轻响,红线绷紧如弦,带着体温与誓言渗入纤维。

    她对身边学步的儿子说:“爹的名字在帆上,风吹到哪儿,他就活到哪儿。这是你们祝家姑姑教的道理。”海风咸腥扑面,吹得帆布猎猎作响,也吹动她鬓角散落的发丝,拂过脸颊,带来一阵微痒。

    她忽然明白了。

    自己早已不在三界六道的生死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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