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小娥身影散去的那个黎明。
三日后,西市桥已成泽国。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密集的水花,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痕迹都冲刷干净。
雨水打在石碑上,发出“噼啪”的爆响,像是无数细小的鞭子抽打着焦黑的表面。
空气中弥漫着湿土与铁锈混合的气味。
仅仅一日,桥头的积水便已没过脚踝,冰凉刺骨。
又一日,水位涨至膝盖,水流湍急处已能卷走鞋履。
第三日,暴雨依旧。
那块被千万名字和容玄心血浸染的焦黑石碑,已被浑浊的泥水淹没了大半,只剩下最顶端的一角,还在狂风暴雨中若隐若现。
容玄仍旧跪坐在原地,纹丝不动,宛如一尊石像。
雨水顺着他枯瘦的脸颊滑落,混着血水流入脖颈。
他的手指仍死死按在碑上,指缝间渗出的新血被雨水冲淡,变成粉红色的溪流,蜿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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