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反噬之力自脊椎直冲脑门,四肢百骸仿佛被无形巨锤轮番捶打。
**视觉**:他竟透过自己正在写字的手,清晰地“看”见了远方废墟之上,那个以身为祭的祝九鸦!
他看见,随着他笔画的落下,三道本该由他承受的天道反噬之雷,竟齐齐转向,狠狠劈在了她的背上!
原来,他不是在分担。
每一次,当世间有活人敢于书写真名,作为新律缔造者的她,都要独自代为承担来自天道的所有清算!
他写的每一个字,都在加速她的死亡!
皇宫地宫上方,天序金网被这源源不绝的挑衅彻底激怒。
乌云剧烈翻滚,仿佛整个苍穹都在抽搐。
金网每收缩一圈,便有一声古老的钟鸣自九天之外传来,每响一次,人间便有一人跪倒,耳鼻渗血。
当金网最终收束为环,云层撕裂,一支通体由固化法则铸就的黄金御笔缓缓浮现——其笔杆缠绕着无数哀嚎的虚影,正是千年来被抹去的真名!
**视觉**:黄金御笔每一寸都流淌着禁律符文,笔锋所指之处,空间扭曲如镜面破碎。
**听觉**:虚影哀嚎汇聚成一首无词的挽歌,在风中呜咽回荡。
**触觉**:远在京城的百姓皆感胸口压抑,如同巨石压心,呼吸艰难。
笔锋遥遥锁定祝九鸦的心口,一个冰冷、漠然,不含任何感情的神音,在天地间响起:
“僭越者,当永囚缄默之渊。”
下一瞬,黄金御笔撕裂长空,化作一道灭世长虹,携着抹杀一切的法则之力,直刺祝九鸦而来!
千钧一发!
“不——!”
容玄双目赤红,怒吼着冲出地窖。
他跌撞而出,脚下是湿滑的青苔与碎瓦。
远处桥头那方石碑,在夜雾中泛着幽光。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过去的——膝盖早已麻木,每一次踏地都像踩在刀尖。
但他不能停,不敢停。
他疯了一般冲到西市桥头,将那只已经与残碑骨屑融为一体、布满金色网纹的手掌,狠狠按在那块刻满了无数名字的石碑之上!
他用尽毕生的力气,嘶声喊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名字:
“——祝九鸦!”
这一声,不是呼唤,是宣告!
是以铭记者之名,行代笔之权,将她的真名,正式写入这由万民共证的新律!
轰然一声,整座京城的地脉应声共振!
城中无数个私藏着族谱、牌位的人家,桌上的油灯竟在同一时间无火自燃,昏黄的火焰中,皆浮现出一个个或老或少、正在执笔书写的模糊身影!
黄金御笔已至祝九鸦咽喉前三寸,那足以湮灭神魂的力量让她浑身都开始透明、消散。
可就在这生死一线,她的嘴角,忽然扬起一抹虚弱却堪称灿烂的笑意。
因为她看见,就在容玄吼出她名字的那一刻,就在那黄金御笔即将洞穿她咽喉的瞬间,天幕之上,那条由她用命凿开的裂缝中——
第一缕真正属于“人”的、微弱却不屈的光,终于穿透了那层厚重千年的阴霾。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