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却发现卷宗的正文竟是一片空白!
他心头一沉,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卷轴,忽然触到一个坚硬的夹层。
他撕开夹层,一片薄如蝉翼的兽骨滑入掌心,触感冰冷而锋利,边缘几乎割破指尖。
骨片上,用血刻着一行绝望而癫狂的小字:
“第一个被删的名字,是‘人’。”
容玄脑中一片空白,他猛然抬头,望向那块吞噬一切的黑色石碑,终于明白了祝九鸦在地脉核心沉睡前,为何会留下那句“进殿那天,别叫我的名字”。
因为一旦呼唤,她仅存的那一丝执念便会得到回应,从而彻底消散。
她的存在,维系于“被遗忘”与“被寻找”的悖论之间。
她将自己,变成了这世间最大的一个谜,一个无法被命名的禁忌本身。
原来你把自己钉在遗忘的夹缝里——不是为了躲,而是为了等。
等一个不会呼唤你名字,却仍记得你存在的人。
“人”……才是第一个被抹去的称谓?
那么千年以来,我们祭拜的,供奉的,惧怕的,究竟是谁?
是我们自己,还是早已被替换的空壳?
就在这时,殿门外,一盏被孩童遗落在残垣边的油灯,被风吹得飘落于地。
灯火未灭,焰心在黑暗中微微一跳,一道模糊的红衣女子侧影,在火光中一闪而逝。
风过,废墟处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骨铃脆响。
那声音,像是一声无奈的叹息,又像是一句遥远的承诺。
初诏殿内,容玄抱着怀中孩童,独自立于那巨大的黑色石碑之前,冰冷的汗珠顺着他的额角,一滴一滴滑落,砸在死寂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如同时间本身在叩问沉默的碑。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