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说话,也不再显形。
可每当一个记得她的百姓,在心中低声念出一个逝去亲人的名字时,案头那盏孤灯的灯焰,便会轻轻地、温柔地跳动一下,如同无声的回应。
容玄低下头,继续落笔,将刚刚问询到的一个名字写完:
“林氏,癸未年死于南境清剿,其女幸存,今育二子。”
笔尖微顿。
他忽然听见耳边响起一声极轻的呢喃,轻得像是风吹过枯叶,又像是有谁在他梦中,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
容玄没有回头。
他只是静静地将笔搁下,而后,吹熄了桌上的烛火。
黑暗中,只剩下屋外从千家万户传来的铃声,轻轻地、持续地荡着。
一声,比一声更稳。
一声,比一声更近。
像是心跳,像是誓约,像一场席卷天地,再也无人能阻止的……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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