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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大巫凶猛:她以骨为卜,以血为祭 > 第147章 谁在地下,数着名字醒来

第147章 谁在地下,数着名字醒来(1/2)

    南境七镇,连绵七日,夜夜钟鸣。

    那钟声非来自庙宇,也非出自更楼,而是自九泉之下,沉沉传来。

    一声比一声近,一声比一声闷,像是有一口无形巨棺,正被缓缓抬向人间。

    伴随着钟声,异象丛生。

    新生儿的第一声啼哭,不再是寻常的嘶喊,竟带着一种古老而悲戚的曲调;而那些弥留之际的老者,则在混沌中反复呢喃着同一串名字——全是《新生册》上曾被遗忘,又被祝九鸦以命换回的无名者。

    远在南境之外的忆冢泉眼边,韩九蜷缩在地,瘦弱的身体筛糠般抖动。

    她是祝九鸦最后收养的哑女,自幼被剜去舌根,却因饮过主人心头血,手掌裂出生死骨纹,能感应亡魂归路。

    她十指死死抠进湿冷的泥土,指甲翻裂,渗出的血与泥混为一谈。

    指尖下每一寸土都像在呼吸,冰冷黏腻的触感顺着神经爬满全身,仿佛大地正将无数冤魂的哀嚎通过掌心灌入她的颅骨。

    “门开了……门开了……”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每说一字,便剧烈地咳出一口带着点点金丝的血,腥甜的气息在鼻腔中弥漫开来,“他们要把名字……吃回去了!”

    她掌心那道衔接生死的骨纹,此刻灼烧如烙铁,剧痛让她看见了凡人无法窥视的恐怖真相——

    在帝国皇室宗庙的最深处,有一座以万千骸骨层层堆砌而成的祭台,名曰“忘名台”。

    台上,一口巨大的青铜古钟倒悬而下,钟口正对着下方堆积如山的白骨。

    而那钟舌,竟是一根被无数褪色红绳密密麻麻缠绕的人类脊椎骨——那是历代被皇权抹去记忆、献祭于此的“罪人”,最后的聚合体。

    千里之外,急报如雪片飞至容玄手中。

    南城边镇,三名不过七八岁的孩童,同日突发癔症。

    他们目光呆滞,口中却以一种不属于他们年龄的、清晰而古板的语调,一遍遍背诵着早已失传的《噬骨誓词》。

    容玄连夜折返,于昏黄的灯火下,翻出那本残破的《赤心录》。

    他逐字对照,心跳如鼓,烛火在他瞳孔中跳动,映出纸页边缘焦黑的痕迹和墨迹晕染的旧泪渍。

    指尖划过泛黄纸面时,粗糙的质感刺痛着他颤抖的神经。

    当看到誓词的末句时,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残卷上,祝九鸦亲手所录的誓词是:“以我骨血,守尔姓名。”

    而那三个孩子口中念出的,却是:“以尔姓名,养我永生。”

    一字之差,守护沦为圈养,铭记变成祭品!

    容玄猛然想起祝九鸦在最后的日子里,曾虚弱地靠在他怀中,冷笑着低语:“他们都说正统所护乃救世之道……其实,不过是饲神之法。”

    原来如此!

    所谓被皇室与玄门正统联手守护的“救世仪式”,根本不是为了拯救苍生,而是借由万民汇聚的追忆与思念之力,去豢养那尊被封印在宗庙地底的古神!

    祝九鸦以身祭道,换来天下人对无名者的铭记,这股庞大的记忆洪流,本是星星之火。

    可他那三声铃响,却像一道催命的符咒,无意中叩响了地宫的门扉,正式开启了这场千年未有的“饲喂”程序。

    他,才是那个亲手将祭品推到古神嘴边的人。

    第五日,深夜,子时。

    容玄一身夜行衣,如鬼魅般融入了皇室宗庙的重重阴影。

    他未携带任何靖夜司的符咒法器,也未佩戴那柄削铁如泥的长刀。

    他身上只有三样东西:一盏从无名祠里取来的长明油灯,一本承载着万千性命的《新生册》,还有一枚祝九鸦留给他的、淬着她心头血的断齿护身符。

    他避开明暗哨,借着巡夜守卫换岗的须臾间隙,如一缕青烟,闪身潜入宗庙后山一处废弃的排水暗渠。

    渠壁阴冷湿滑,刚一进入,一股混杂着铁锈和陈年血腥的恶臭便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脚下碎石打滑,每一次落脚都能感受到湿泥从靴缝间挤入的冰凉触感。

    耳畔除了自己压抑的呼吸,还有远处滴水声在狭长通道中来回碰撞,发出空洞回响,宛如某种低语的倒计时。

    渠壁的石砖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划痕,细看之下,竟全是被人用利器强行刮去的名字。

    那些刮痕深可见骨,缝隙里渗出的暗红血迹,历经百年风雨,依旧狰狞如新,指尖轻抚其上,竟仍能感知到一丝微弱的余温,仿佛这些名字从未真正死去,只是被困在沉默的痛楚之中。

    他沿着暗渠一路向下,周遭的温度越来越低,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在灯影下扭曲成游荡的幽魂形状。

    不知行了多深,一阵诡异的低语声如潮水般从前方传来。

    那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成千上万个声音叠在一起,含混不清地诵念着什么。

    那声音里没有祈福的虔诚,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咀嚼般的黏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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