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母亲名字的骨片。
他要去南方,去那片她曾经浴血奋战的土地,将那些被遗忘的名字,一一送归故里。
途经一座早已荒废的村落,断壁残垣间,他看见几个衣衫褴褛的孩童,正蹲在地上,用捡来的碎瓦和石块,小心翼翼地堆砌着一座座骨花的形状。
他们的口中,正用稚嫩的童声,哼唱着一支不知从何处学来的新童谣:
“红衣走,灯不灭,忘了祖宗欠一辈。”
“骨花开,春又来,忘了自己没人爱。”
容玄驻足,静静聆听。
忽然,一阵极轻极清越的铃声,在他的心底悄然响起。
那声音不是来自腰间的骨铃,而是直接从神魂深处传来,带着一丝熟悉的、慵懒的暖意,仿佛有人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去寻找声音的来源,只是重新迈开脚步,向着更南方的地平线,继续前行。
在他身后,春风拂过废墟的残垣,吹起一角被遗忘在泥土里的、早已褪色的红绳。
那红绳轻轻摇曳,竟是自己蜿蜒而下,如血脉般缠上了一株从断墙石缝中刚刚钻出的、带着露水的新芽——
谁也不知道,那是祝九鸦当年埋在此地的一截缚魂绳,如今被春雨唤醒,终于等来了第一抹绿意。
那株曾被祝九鸦点化的骨花,竟在这片被遗弃的土地上,悄然抽出了第一片稚嫩的绿叶,在晨光中微微颤动,叶脉间仿佛流淌着淡淡的光晕。
南方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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