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记忆如闸门崩裂。
那还是他幼年之时,父亲曾带他去过一座深山古观。
观中,一位身披斗篷、脸上蒙着黑色面纱的女巫,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额头。
“这孩子根骨奇特,命格驳杂,将来会站在光与暗的交界线上。”女巫的声音空灵而古老,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回响。
他清楚地记得,一向威严的父亲,在那女巫面前竟带着一丝恭敬,沉声答道:“既如此,便请尊驾施法,让他永远记得该记的,忘记该忘的。”
女巫收回手,转身离去。
斗篷掀动的一角,露出她腰间悬挂的一枚小巧的、以指骨雕琢而成的骨铃。
那骨铃的样式……竟与他在韩九遗物匣底瞥见过的一枚残片,分毫不差!
而那残片上的纹路,后来曾在祝九鸦显化虚影时,环绕其腰间一闪而过。
容玄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他的一生,他所坚守的正道,他与韩九的相遇,他此刻的抉择……原来,早在数十年前,就已被那个疯批乖张、算计天地的大巫,悄然织入了这张横跨百年的命运之网。
他不是棋子,他是她早已选定的,见证者。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他猛地抬眼,望向极远方的天际。
在那里,七镇边界之外,一座早已废弃了数百年的观星台遗址的山巅之上,正有一点幽光,如鬼火般,悄然亮起。
那光芒,仿佛是对他此刻醒悟的无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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