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座三丈高的“净世碑”。
碑文用朱砂写就,宣称此地曾滋生“心蛊疫”,幸得皇恩浩荡,已彻底净化,佑一方平安。
村民们看着她这个外来者,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敌意,呼吸声沉重而戒备,脚步微微后撤,形成一道无声的拒斥之墙。
一个老者拄着拐杖走上前来,用混浊的眼睛瞪着她:“我们这里不欢迎外人,尤其是你这种带来灾祸的凶巫!快滚!”
祝九鸦没有辩解。
她只是等到月上中天,独自一人走到那“净世碑”下,用那只仅剩的还能感受到温度的手,开始挖坑。
指甲翻裂,渗出的血混入泥土,每一次抓挠都带来钻心的痛楚,但她动作未停。
她将从五座祠堂废墟带来的灰烬小心翼翼地埋入土中,然后,拔出匕首,面无表情地割开自己的手腕。
鲜血汩汩流出,浸透脚下的大地,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腿滑落,滴入新土时发出轻微的“嘶”声。
她靠着冰冷的石碑,身体因失血而阵阵发冷,腹中传来一阵阵绞痛,仿佛有骨骼正在碎裂、重组。
那是第六块心骨残意,感应到她的血祭,正与她的脊椎强行融合,每一寸推进都像有烧红的铁钎在体内搅动。
剧痛中,她抬起头,望着那轮清冷的明月,唇边泛起一丝虚弱而森然的笑意。
“还差三座……”她轻声呢喃,像是在问远方的同伴,又像是在问这片沉默的天地,“你们能赶在我死前,把剩下的灯……都点起来吗?”
她的声音消散在风中,没有人回答。
但千里之外的边陲荒镇,铁脊坞的遗民聚居地,一口枯了百年的老井,井底的淤泥深处,一块被铁链层层捆缚的断骨,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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