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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我不登神坛,但我关上了门(1/3)

    第七日,城北荒祠园。

    此地曾是前朝某位废太子私建的祈福之所,后因宫变而被一把火烧成白地,百年来草木不生,只余断壁焦土,连野狗都嫌弃晦气。

    祝九鸦却偏偏选了这里。

    “这地方……和我一样,是个被烧干净的局外人。”

    她记得儿时听老巫说过,有些土地因怨气太重,连鬼都住不下,可也正因如此,它们最懂什么叫“不该被抹去”。

    废太子想求神庇佑却遭天谴,而她不信神,只信那些不肯走的人——或许,这片焦土,才是最适合立碑的地方。

    她拄着一根以自己臂骨削成的骨杖,走入了这片死寂的废墟。

    骨杖触地,发出“叩、叩”的闷响,每一下都像敲在衰败的大地心口。

    那声音低沉滞涩,在空旷的荒园中回荡,仿佛唤醒了埋藏百年的叹息。

    焦土在脚下碎裂,扬起细微尘埃,带着陈年灰烬与腐根混合的呛人气息;风从断墙缝隙间钻过,呜咽如泣,像是无数亡魂在耳畔低语。

    她的指尖抚过骨杖表面粗糙的纹路,那是噬骨巫血脉侵蚀后留下的凹痕,冰冷刺骨,如同她此刻正在流失的生命温度。

    她身后,跟着那十二名新收的“夜不收”,他们沉默地搬来九十九块从皇城各处战场上拾来的碎石,依照祝九鸦的指示,在荒园中心排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石阵。

    没有牌位,没有香火,更没有神像。

    石阵中央,只立着一根从火场里刨出的焦黑旗杆,顶端系着一方法兰绒衣角,上面凝固的暗红血迹,正是她从命渊带回的唯一信物。

    祝九鸦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焦土与陈腐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那是亡魂残留的执念,无形却可感,如细针扎在鼻腔深处。

    她松开骨杖,任其立在原地,开始绕着石圈,一步一步,踏出一种诡异而古老的舞步。

    这是南疆早已失传的“安灵舞”,不为娱神,只为安抚那些徘徊不去、执念深重的亡魂。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仿佛耗尽了全身气力。

    右腿拖行时,在地面划出沙哑的痕迹,像是钝刀刮过枯骨;抬臂时,肩胛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如同朽木将折。

    布袍摩擦着干裂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粗粝的刺痛。

    她的脚底早已磨破,每一次落步,都能感受到碎石嵌入皮肉的锐利触感,但她没有停。

    她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封印命渊耗去了她太多寿元,噬骨巫的血脉反噬如附骨之疽,正将她的血肉化为顽石泥土。

    “噗——”

    她猛地弯下腰,咳出一大口黑血。

    那血落在焦土上,竟不起尘,而是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渗入地底,留下一块深褐色的斑痕。

    血珠溅落在唇边,温热却无生机,腥甜中泛着腐土的苦涩,顺着喉管滑下时,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缓缓爬行。

    瘸腿老汉等人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想上前搀扶,却被她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她挺直摇摇欲坠的身体,继续着那支死亡之舞。

    她的步伐越来越沉,却也越来越稳,仿佛每一步都与这片大地的脉搏重合。

    她口中吟唱着古老的巫谣,那声音嘶哑、低沉,不似人声,更像是无数亡魂透过她的喉咙,发出的共同悲鸣。

    “魂兮归来,东方不可以托些……魂兮归来,南方不可以止些……”

    随着她的吟唱与舞步,荒祠园内平地起风。

    那风不是从外界刮来,而是从那九十九块碎石之下丝丝缕缕地升起,带着刺骨的阴寒与浓烈的怨气,拂过众人裸露的皮肤,激起一片战栗。

    风中有低语,有哭嚎,有刀剑相击的铮鸣,还有战马临死前最后一声嘶叫。

    一道道肉眼难见的虚影自石中浮现,那是战死沙场的兵卒、被献祭的无辜者、含冤而死的庶民……是这场帝国崩塌中,所有被遗忘的名字。

    他们曾是仇敌,曾是陌路,此刻却被同一种力量牵引,汇聚于此。

    当祝九鸦踏完最后一圈,舞毕,她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瘫坐在石阵中央,后背倚着那根焦黑的旗杆。

    她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的腥甜,在唇齿间弥漫开来,舌尖尝到咸涩与腐败交织的味道。

    冷汗浸透了她的脊背,湿冷的布料紧贴肌肤,寒意直透骨髓。

    四周响起一阵细微如沙砾滚动的声响。

    那九十九块碎石,竟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缓缓移动,笨拙地拼凑出一个个模糊的字形。

    有的是一个巨大的“冤”。

    有的是一个扭曲的“念”。

    更多的,则是一个个歪歪扭扭的“谢”。

    祝九鸦看着这一幕,苍白如纸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伸出那只尚能动弹的右手,轻轻抚过身边一块微微发烫的石头,石头上刻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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