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如七颗坠落的流星,缓缓沉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轰隆!”
就在血珠消失的刹那,井底猛地传出一声沉闷如山崩的巨响,仿佛有什么被囚禁的庞然大物,在深渊中狠狠挣动了一下筋骨!
紧接着,整座太庙的地基,连同周围的宫殿群,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齐齐下沉了近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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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巡夜的禁军兵卒被这突如其来的地动吓得魂飞魄散,惊慌奔逃,口中大喊着“地龙翻身”。
他们无人知晓,就在那一瞬,被皇室与玄门正统守护了千年的古神封印,已然松动了百分之一。
数里之外,靖夜司密档室内,烛火猛地一晃,仿佛被无形之风吹拂。
容玄指尖颤抖地捧着一份泛黄的绝密卷宗。
封皮上,是他父亲虞世贞遒劲有力的笔迹——《癸亥年祈禳大典筹备事宜》。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附录的祭品名单。
当一排小字映入眼帘时,他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那上面赫然写着:“备选祭音:祝氏女,刚足月,天赋异禀,代号‘鸦’。”
末尾,是他无比熟悉的家族印信。
“砰!”
容玄猛地合上卷宗,望向窗外阴云密布、仿佛随时会坍塌下来的天空,失神地喃喃自语:“父亲……你们……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同一时刻,远处的太庙废井边,一朵无人察觉的寒梅,正于荒草丛中悄然绽放。
那花瓣并非雪白,而是带着一丝诡异的血色纹路,边缘微微卷曲,如同干涸的血痂。
一片花瓣悠悠飘落,打着旋儿,跌入漆黑的井口,无声无息地沉入深渊。
三日后,京城彻底被恐惧的阴云笼罩。
“听说了吗?那‘凶巫’祝九鸦,在太庙开了阴间的门!她要让百鬼夜行,索尽全城人的命!”
“月蚀之夜,就是鬼门大开之时!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流言如瘟疫般扩散,比任何官方的辟谣都更深入人心。
富户们不惜重金,举家星夜出城;平民百姓则将门窗死死钉住,贴满了从各路道士、和尚那里求来的符箓,家家焚香,户户祷告,整座京城都弥漫着一股绝望与香火混合的诡异气息。
鬼市据点内,烛火摇曳。
毒娘子低声禀报着城中乱象,祝九鸦却沉默良久,只将一片干枯的花瓣置于掌心——那是她从井边带回的寒梅残瓣,血纹依旧清晰。
“他们想听哀乐?”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雪落荒原,“那就让他们听听,谁才是真正的送葬人。”
她将花瓣投入炉火。
火焰骤然腾起幽青之色,映照她眼中燃起的决绝。
这世间最盛大的演出,怎能没有一个与之相配的戏台?
而她,早已不是那个等着被献祭的祭品。
她是来拆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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