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操纵着十具僵尸的对手狞笑着冲上台,想要趁机将她撕碎。
祝九鸦甚至没有踏出秤盘半步。
她只是抬起那只鲜血淋漓的左手,断掉的小指遥遥一指。
那具人形骨傀瞬间动了!
它化作一道白色残影,骨刀划出刁钻诡异的弧线,只听“噗噗”几声,十具僵尸的头颅便齐齐滚落在地。
骨傀毫不停留,一步跨到那名御尸者面前,骨刀干净利落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铜秤的指针,在骨傀斩杀对手的瞬间,终于停止了狂抖,猛地向下一沉,最终定格在一个骇人的刻度上。
秤爷的声音干涩而难以置信:“七……七斤二两!”
鬼市百年来的最高纪录!
胜利后,祝九鸦拒绝了鬼市提供的所有常规奖赏。
她径直走到广场角落一间挂着“命当铺”招牌的小铺前,对着里面枯坐如柴的青蚨婆婆,冷声道:“我要借十年阳寿。抵押品——这枚柳氏怨骨珠。”
她将一颗在冥婚堂缴获的、由枉死新娘怨气凝结的珠子放在柜台上。
青蚨婆婆枯槁的手指抚过珠子,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你是从哪弄来的?”
“杀人换的。”祝九鸦言简意赅。
青蚨婆婆缓缓点头:“十年阳寿,换一颗含恨三年的新娘怨珠……值。但我得提醒你——借命者,终要还命。将来收债的,不会是我。”
她话音落下,祝九鸦胸口猛然一紧,仿佛心跳慢了半拍——那是寿命被刻入天道契约的征兆。
契约达成,她转身欲离。
夜游郎却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边,悄然递来一张黄纸:“秤爷今夜会派人烧了你在南市的宿棚——他还联络了靖夜司赵无咎的人,说在鬼市发现了‘禁忌巫裔的踪迹’。”
祝九鸦接过纸条,看也未看,直接放入嘴中,缓缓嚼碎,咽下。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高台上依旧静坐的秤爷。
那盲眼老者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缓缓抬起手,用布满老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青铜巨秤冰冷的横梁。
祝九鸦收回目光,低声呢喃,声音轻得仿佛叹息,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你的秤,本来该在我族祭坛上……现在,该回家了。”
夜色更深,鬼市的喧嚣渐渐褪去。
南市的尸窖是回不去了,京城之内,步步皆是杀机。
她拉着小豆子,贴着墙根疾行。
鬼市的灯笼渐次熄灭,唯有几盏残灯映出她们拉长的影子。
绕过三座堆满纸钱的香炉,穿过一道挂着褪色挽联的拱门——那里原是个卖往生符的小摊,如今已荒废多年。
最终,她们钻进一间门板歪斜的棺材铺,身后尘埃簌簌落下,像是一声压抑的叹息。
吱呀作响的破门被悄然推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迅速隐没在堆积如山的棺木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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