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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了握拳：“我如今不过造化中期，连自保都勉强。九幽魂钥碎片才集齐三枚，距离集齐遥遥无期。更别说开启轮回之门后可能面对的危险……现在的我，没资格考虑这些。”
天机子看着江澈，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贪不躁，清楚自己的位置，这是难得的清醒。
“你说得对。”天机子点头，“现在告诉你这些，只是让你心中有数。九幽魂钥碎片会陆续现世，而你作为‘持钥者’，注定会被卷入这场漩涡。提前知晓一些真相，总好过懵懂无知。”
他正要继续说什么，忽然神色微凝。
几乎同时，江澈、苏芸、璃幽都感觉到——星空在震颤。
不是普通的空间波动，而是整个天机阁所在的这片星空，仿佛被某种外力强行撼动。远处，一道漆黑的裂痕毫无征兆地撕开了璀璨的星幕，如狰狞的伤口，横亘在星空之中。
裂痕中，两道身影并肩走出。
左边一人，黑袍独臂，面容阴鸷，正是囚天殿外务执法长老——阴雨楼，造化期道衍境。
右边一人，身着天衍宗特有的星纹道袍，鹤发童颜，气息沉凝如渊，赫然是天衍宗大长老，修为已达造化期鸿蒙淬体境！
两人身后，裂痕中隐约还有数道气息在涌动，显然带来的不止他们自己。
“天机阁主，”阴雨楼独臂虚垂，声音冰冷，“交出江澈，我等即刻离去。”
天机子缓缓起身，月白长袍无风自动。他看向两人，眼中星河流转，语气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天衍宗和囚天殿的狗站在一块，真是别有风味啊。”他目光落在阴雨楼空荡荡的袖管上，轻笑，“哎呦，雨楼老弟的胳膊怎么没有了呢？上次风无痕断你一臂，看来还没长记性？”
阴雨楼脸色瞬间铁青，独臂握拳，周身黑气翻涌。
江澈踏前一步，盯着阴雨楼：“阴长老，风无痕前辈断你一臂的教训，看来你是忘了。”
“牙尖嘴利的臭小子！”天衍宗大长老冷哼一声，目光如刀刺向江澈，“就是你身负云龙涅盘功？区区造化中期，也配染指我宗秘典！”
话音未落，天衍宗大长老身后空间再裂，一道苍老身影走出——正是通玑子。他看向江澈的目光中，贪婪与怨毒交织。
三方围堵，杀机凛然。
但天机子神色不变，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在此时，天机子身后的星空，也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名身着朴素灰袍、面容清癯的老者从中走出。他看上去比天机子年长许多，但双目开阖间精光隐现，气息赫然也是造化期鸿蒙淬体境！
“天衍宗，”灰袍老者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是不是上三宗当的太过安稳了？”
天衍宗大长老瞳孔一缩：“天雨！你竟也出关了！”
天雨——天机阁大长老，执掌天机阁刑罚与对外征伐，已有百年未曾现身。此刻他突然出现，显然天机阁早有准备。
天机子轻笑，语气中的讥讽更浓：“天衍宗啊，那可是太强了，上三宗之一，超然物外。我天机阁不过区区中五阁，可比不了。”
“住口！”天衍宗大长老怒喝，周身气息轰然爆发，鸿蒙淬体境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星空。
大战，一触即发。
“天雨，阴雨楼交给你。”天机子淡淡道，目光落在天衍宗大长老身上，“这位‘上三宗’的大长老，我来会会。”
“正合我意。”天雨一步踏出，灰袍鼓荡，直指阴雨楼。
阴雨楼独臂一振，漆黑锁链自虚空中钻出，每一节锁链上都刻满蚀魂符文。他虽断一臂，但道衍境的修为仍在，此刻全力施为，威势惊人。
天雨不闪不避，抬手虚按。
星空之中，骤然浮现出无数星光凝结的符箓，这些符箓自行组合，化作一座笼罩方圆千丈的星辰大阵。阵中星光流转，将阴雨楼的蚀魂锁链尽数阻挡在外。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星光与黑气交织，道衍境与鸿蒙淬体境的碰撞让整片星空都在震颤。
另一边，天机子与天衍宗大长老也已动手。
天机子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坐在亭中，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因果业火的淡金色火焰自指尖燃起，化作无数细密的因果丝线，无声无息地缠绕向天衍宗大长老。这些丝线不攻击肉身，不攻击灵力，而是直接缠绕在他的“存在”本身，缠绕在他与天衍宗的因果上。
天衍宗大长老脸色剧变，双手结印，周身浮现出七颗旋转的星辰虚影——这是天衍宗的镇宗秘法“七星护命术”，专防因果层面的攻击。
但因果业火岂是易与？
淡金色火焰顺着因果丝线蔓延，七星虚影明灭不定，显然支撑得极为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