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一座小山丘,不高,却散发着整个圣丘最浓郁的道韵。丘顶平坦,中央矗立着一块三丈高的乳白色巨石——镇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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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巨石前,卧着一尊生灵。
江澈的脚步停住了。
那生灵身形似狮,却比寻常狮子大上三倍。它通体覆盖着灿若纯金的毛发,在晨光下流转着神圣的光泽。额生独角,独角呈螺旋状,顶端闪烁着星辰般的光点。它闭目而卧,呼吸悠长,每一次吸气,整个圣丘的灵气都随之流转;每一次呼气,便有淡金色的道韵扩散开来。
江澈完全看不透它的气息。
不是强或弱的问题,而是……这生灵的存在本身,就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它就在那里,却又好像无处不在。
似乎感应到江澈的目光,金毛生灵缓缓睁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金色的瞳孔深处,仿佛蕴藏着星河运转、日月更迭。目光所及,江澈感觉自己从内到外都被看透了,所有秘密无所遁形。
“三百年了。”金毛生灵开口,声音如洪钟大吕,却又直接响在江澈识海,“你是第三个能穿过结界之人。”
它缓缓起身,金毛如瀑布般披散。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整座圣丘的灵气都为之一滞。
“晚辈江澈,见过前辈。”江澈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金毛生灵——金毛吼猊,微微颔首:“不必多礼。能穿过结界,证明你心怀坦荡,无阴私诡念。说吧,来金猊圣丘所为何事?”
江澈直起身,坦然道:“晚辈是来进修的,换一层面说,也是来避难的。”
“避难?”金毛吼猊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兴趣,“以你的修为和心性,在中土年轻一辈中应属顶尖,何需避难?”
“因为某些原因,被囚天殿追杀。”江澈简单说道,并未详细解释。
听到“囚天殿”三个字,金毛吼猊的眼神微微一冷。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江澈敏锐地捕捉到了。
“囚天殿……蚀魂族的走狗。”金毛吼猊声音中多了一丝寒意,“当年若不是他们用诡计,老夫也不至于……”
它没有说下去,转而道:“你既来避难,圣丘可暂时庇护你。但此地并非客栈,进来的人,需遵守规矩。”
“前辈请讲。”
金毛吼猊抬起前爪,指向山丘:“金猊圣丘的修行之法,重在炼心铸魂。此地灵气特殊,蕴含‘灵韵’——那是老夫毕生修为所化,至阳至正,专克阴邪。”
它顿了顿,继续道:“修行分为两步。第一步:赤脚行走于灵焰芝丛中。”
随着它的话音,山丘下的一片灵药丛突然燃起淡金色的火焰。那些火焰看似炽烈,却并不灼热,反而散发着温暖纯净的气息。
“灵焰芝从老夫本源中生长而出,蕴含纯粹灵韵。赤脚行走其中,以肉身承接灵韵的灼烧洗礼,可净化体内杂质,锤炼肉身根基。但需注意——必须心无杂念,否则灵韵反噬,轻则皮开肉绽,重则经脉尽毁。”
江澈凝神细看,果然发现那丛灵药非同寻常。每一株芝草都呈淡金色,叶片边缘有细微的火焰纹路,整体散发着让人心神宁静的气息。
“第二步,”金毛吼猊指向丘顶的镇灵石,“静坐于镇灵石上,直面幻境考验。”
“镇灵石是老夫当年陨落……咳,是当年闭关时所用之石,内蕴‘心魔幻境’。一旦坐上,便会幻象丛生,其中最凶险的,是‘背弃信义、滥杀无辜’的诱惑考验。”
它的声音严肃起来:“幻境会模拟出你最在意的人遇险,或你最渴望的力量机缘,诱惑你做出背信弃义、滥杀无辜之举。一旦心生邪念,哪怕只是一丝,镇灵石内的灵韵便会化为烈焰焚身——那可不是灵焰芝的温和洗礼,而是真正的金猊真火,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形神俱灭。”
江澈听得心中凛然。这修行之法,果然凶险。
“唯有以赤诚之心与灵韵共生,历经考验而不动摇,方能修成‘金猊仙身’。”金毛吼猊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当年那位成功的前辈,修成后抬手可召烈阳金光破邪,身法如金猊奔袭般迅猛,甚至能借灵韵之力施展出‘金猊镇魔吼’,一声长啸,震慑百里邪祟妖兽。”
它看向江澈,金色瞳孔中倒映着年轻人的身影:“你可敢一试?”
江澈沉默片刻,抬头问道:“前辈,敢问之前两位穿过结界的前辈,如今何在?”
金毛吼猊淡淡道:“第一位,三百年前来此,历经四十九日修行,修成金猊仙身,离开后不知所踪。第二位,八十年前来此,在幻境考验中心生贪念,被金猊真火焚为灰烬,神魂俱灭。”
它看着江澈:“修行之路,从来都是生死一线。你,可还敢试?”
江澈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了陈枫的惨死,想起了陈雨薇被控制的空洞眼神,想起了阿涟最后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