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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重碧绿雷、第七重土黄雷接踵而至,分别蕴含生命与厚重之力。顾南越战越勇,不再被动承受,而是以攻代守,时而化风遁形,时而以空间折叠错开雷击,时而引生命雷光滋养先前伤势,时而借土雷之重锤炼神体根基。
七重雷劫过后,顾南立于观星台上,周身衣衫早已破碎,露出线条流畅却布满新旧伤痕的身躯。但他气息不衰反盛,眼中神光如电,举手投足间已有淡淡神威流转。
天空中的劫云却在此刻陷入了诡异的寂静。翻滚的云层缓缓向中心收缩,颜色由杂转纯,最终化作一片深邃如墨的漆黑。云中不再有电蛇游走,反而透出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沉寂。
第八重雷劫——“寂灭雷”。
此雷不伤肉身,不蚀神魂,专灭“存在”本身。一旦被击中,修为、记忆、乃至生命烙印都可能被悄然抹去,仿佛从未在世间存在过。
顾南深吸一口气,重新展开混沌风界。这一次,风界不再是灰蒙蒙一片,而是四色流转:混沌为基,空间为骨,生命为脉,信念为魂。四则初步交融,竟在风界表面演化出山川虚影、草木生灭、众生祈愿之象。
漆黑雷霆无声垂落,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震耳的轰鸣,只有一道纯粹的“湮灭”轨迹,缓缓压向风界。
两者接触的刹那,风界表面虚影剧烈震荡!山川崩塌、草木枯朽、众生泣血……仿佛一个小世界正在走向终结。顾南面色一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清晰感觉到,自己与风界的联系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剥离,连带着对四则的感悟都开始模糊。
“想抹去我的‘存在’?”顾南咬牙低吼,“我之存在,由我心定,由众生念铸——岂是你能轻易抹杀?!”
他双目圆睁,信念金光自体内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色光柱贯入风界!与此同时,玄灵界各处,无数正在祈祷的凡人、修士心有所感,冥冥中愿力汇聚,跨越空间而来,融入金光之中。
风界内,即将崩塌的虚影骤然稳固!枯木逢春,山河重组,众生面容由悲转喜。漆黑雷霆如遇克星,发出“滋滋”异响,竟被信念金光一点点逼退、稀释、最终消散于无形。
第八重雷劫——破!
顾南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大口喘息。连破八重雷劫,即便以他灵尊巅峰的修为也近乎力竭。但他眼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因为天地间那道“神境之门”的感应,此刻已清晰如实质!
“还剩……最后一重。”他抹去嘴角血迹,缓缓站直身体。
天空中的漆黑劫云并未散去,反而向内急剧收缩,化作一团不过丈许直径的混沌气旋。气旋缓缓旋转,其中不见雷霆,却隐隐有天地初开、万物生灭的宏大景象流转。
第九重雷劫——“造化心雷”。
此雷不落于外,只生于心。渡劫者需直面本心执念,在虚幻与真实交织的“心界”中重历一生抉择。若能坚守道心,明悟己道,便可借心雷之力凝聚“神心”,真正踏入神境;若沉沦其中,则神魂永困心界,肉身化作劫灰。
顾南闭上双眼,放开所有防御。
下一瞬,他“看”到的,不再是观星台,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虚空。虚空中光影流转,化作一幕幕熟悉又陌生的场景——
那是他幼时流浪街头,为半块馊馒头与野狗厮打的狼狈;
那是他初入宗门,因天赋平平受尽白眼的苦涩;
那是他觉醒空灵体质,却引来同门妒恨、屡遭暗算的险境;
那是南宫玥璃为他挡下致命一击,血染白衣的瞬间;
那是邪神降临,众生泣血,界域将崩的绝望……
每一幕都无比真实,每一次抉择都重新摆在他面前。若有重来机会,是否要避开苦难?是否要选择更轻松的道路?是否要放弃守护,只求独善其身?
混沌虚空中,无数个“顾南”的身影浮现,每一个都代表一种可能的选择。他们或冷漠、或自私、或退缩、或沉沦,唯有中央那一道身影,始终挺直脊梁,眼神清澈如初。
“我之路,从来不由天定,不由人言,只由本心。”中央的顾南开口,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苦难铸我筋骨,离别淬我心魂,守护是我之道,众生是我之念——此心不改,此道不移!”
话音落下,周围所有幻影如镜面般破碎。混沌虚空中,一缕纯净无瑕的琉璃心火自他胸口燃起,起初微弱如豆,随即越烧越旺,最终化作一轮心光之阳,照亮整片心界!
外界,观星台上空,那团混沌气旋骤然坍缩,化作一道九彩神光,如天河倒灌,轰然注入顾南天灵!
“呃啊——!”
顾南仰天长啸,周身毛孔迸射出璀璨神光!破碎的衣衫尽数化为飞灰,露出下方如琉璃铸就的神体,晶莹剔透,隐有风吟水响、空间涟漪、草木生发、信念金辉四象流转。他原本乌黑的长发无风自动,发梢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混沌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