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翠绿古星静静悬浮在星海深处,灵霞流转,草木如海,宛若一方未被战火侵蚀的净土。
这里,便是夏芸仙子的道场。
此刻,古星之巅。
寂眼冥尊负手而立,黑袍垂落,周身冥气内敛,却仍让虚空微微扭曲。
他的目光越过连绵山河,落在前方那道倩影之上。
夏芸仙子盘坐在青玉台前。
她一袭素衣,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态,气息虽稳,却隐隐透着一股久未恢复的虚弱。
很显然,她苏醒的时间并不算长。
事实上,她的复苏,正是在幽轮界门被覆灭之后。
那一日,界门崩塌,因果断裂,她才从沉眠中被迫醒来。
夏芸缓缓睁开眼,目光中带着复杂之色。
她还遵循“补天强者”的指令,协助了数个纪元前的战神,沈狂歌复生。
其目的,只有一个。
遏制姜族的战果继续扩张。
可如今短短不到几月的时间,她心中只剩下一丝苦涩。
天道不存。
补天强者消失。
甚至连那位曾经高高在上、俯瞰万界的补天存在,都已无法再影响诸天内部的走向。
“补天强者…从那之后,便再未与我联系。”
她抬头望向星穹,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不安。
诸天万域,一直都是一座封闭的牢笼。
里面的,出不去。
外面的,进不来。
而补天…那位本应立于诸天之外、调控平衡的存在,如今却下落不明。
她最后一次收到的讯息,内容极其简短。
只有两个字。
自救。
补天,已经无法再干涉诸天内的一切了。
也正因如此,夏芸才没有再去插手沈狂歌的命运。
沈狂歌的死亡,她早有预感。
甚至可以说,她心里清楚,却无能为力。
尤其是那位姜族天帝,苏红夜…
想到这里,夏芸的指尖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真正让她感到不安的,并非沈狂歌的失败。
而是…在沈狂歌被斩杀的那一刻。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一道跨越因果与血脉的窥探。
冷漠、强势、带着不容置疑的帝威。
那不是普通的追查。
而是借助姜族某种古老秘术,通过沈狂歌,以及她所不知的某种…与她同宗同源的因果?
对她直接逆溯本源!
找到了她。
想到这里,夏芸的脸色终于微微一白。
她缓缓抬头,看向寂眼冥尊,语气前所未有地凝重:
“姜族那位女天帝…已经注意到我了。”
寂眼冥尊听罢,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此行前来,本就是受夏芸仙子的邀请。
一方面,是想确认诸天这些岁月里,究竟都发生了什么隐秘。
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
同样身处诸天之内、修为通天的存在,为何会与诸天对立?
冥族,虽然现如今状况堪忧。
但若真有一条生路,他也不介意来看一看。
寂眼冥尊目光深邃,望着夏芸,语气显得很平静,却透着一丝审视之意:“对方,是永恒姜族的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会亲自来此,杀你?”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那一瞬间被锁定的感觉,随后缓缓摇头:
“不知。”
“但我很不安。”
“那种感觉,并非单纯的敌意,而是一种…被顺着因果线看过来的注视。”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微微一沉。
“对方似乎是借助了某种…与我同宗同源的存在,才能追查到我。”
寂眼冥尊闻言,眉头不由微微一皱,目光在夏芸身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掠过一丝疑惑。
按她先前所说,她的苏醒时间与冥族几乎同步,都是在沉眠中被唤醒不久,而且自始至终都极为谨慎,从未主动踏出过隐匿之地,更谈不上留下什么明显的行踪。
按理来说,不该这么快就被外界盯上。
可偏偏姜族,却像是早有察觉一般,这本身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不过,这些念头也只是从寂眼冥尊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很清楚,自己与夏芸之间,说到底不过是表面上的同盟罢了。
彼此没有生死相托的情分,更没有绝对的信任。
若真有姜族强者循着线索找上门来,他未必会为了夏芸,贸然与那等庞然大物正面冲突。
虽说,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其实是同一类人。
无论是他,还是夏芸,都是被那些恐怖到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