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语气诚恳。
纪薇雅见状,却只是轻轻一笑,伸手虚扶了一下,语气温和而自然:“不必谢我,都是自家师兄弟,何必如此多礼?”
她甚至向前走了半步,轻轻将他扶起,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语调带着几分认真:“我观李师弟能被圣女选中,定然是有过人之处,这几日相处下来,我也看出来一些。”
这话一出,李凡顿时来了精神,心中的低落一扫而空,忍不住问道:“师姐发现了什么?”
纪薇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李师弟在尝试入门时,是不是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心神消耗得也很快?”
李凡一愣,随即点头:“正是如此。”
纪薇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又继续说道:“这其实是正常现象,不过…”
她话锋一转,看向李凡,语气中多了几分意味:“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你今日恐怕已经尝试入门四次以上了吧?”
李凡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见他确认,纪薇雅的神情明显露出一丝惊讶,语气也不由提高了几分:“原来如此,难怪圣女会选中你!”
“李师弟,你果然不一般。”
她轻轻摇头,似是在感慨:“我们修道之人,在刚入门时,一天能尝试一两次就已经心神俱疲了,可你竟然能反复尝试这么多次,还能保持清醒,这份心神韧性,本就极为少见。”
这番话落下,李凡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暗喜。
原来……不是自己修炼不行?
反倒是因为自己太能扛了?
他心中忍不住暗暗猜测,或许真与自己穿越而来有关,再加上在山林中独自生存了那么久,心性与体魄不同于常人,有些特殊之处,似乎也说得过去。
想到这里,他原本的焦虑与怀疑,竟渐渐转化成了一丝隐隐的自信。
而纪薇雅却还在不紧不慢地夸赞着,从心性、耐力说到潜力,语气温和又笃定,句句都落在李凡最在意的地方。
不知不觉间,李凡都快被哄成胎盘了。
纪薇雅说到这里,神情渐渐收敛了方才的温和笑意,眉目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克制,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
“李师弟,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了。”
她看着李凡,语调平稳却不容忽视:“修行一途,最忌心浮气躁,你天赋不差,更要沉得住气。”
李凡连忙点头,像是生怕慢了一拍,认真得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师姐放心,我一定谨记在心。”
纪薇雅微微颔首,似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要提醒你。”
她的目光扫向一旁的空地,语气淡然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你那套拳法,暂时还是不要练了。”
“对你现在的道行,并无太大助益。”
“现阶段,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将功法彻底入门。”
“其余的,都可以先放一放,不要分心。”
这话一出,李凡微微一怔,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练拳,对他而言,并不仅仅是修行手段,更像是一种习惯,甚至是支撑他一路走来的依靠。
他心底始终觉得,自己的拳法并不简单,也隐隐觉得其中另有门道。
可如今,纪薇雅却让他暂时放下。
他心中难免生出几分疑惑。
纪薇雅看出了他的迟疑,却并未责怪,而是语气放缓了一些,耐心说道:“师弟,修行之路,本就需要舍弃许多过去习以为常、甚至十分珍视的东西。”
“这一点,我们每一个修道之人,迟早都要面对。”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的拳法确实不错,我并不是否定它。”
“恰恰相反,正因为你在拳法上已经颇有积累,现在才更应该分清主次。”
“修仙界中,真正决定你能走多远的,从来不是外在的技艺,而是你的道法、本源、根基,以及心境。”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这些,才是根本。”
纪薇雅目光微凝,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我让你暂时不练拳,并非说练拳不好,而是你刚入我玄天古宗,当下最重要的,是打好道法根基。”
“若根基不稳,再多手段,也只是空中楼阁。”
她微微抬手,似在描绘一个未来的画面:“待你日后道法大成,根基稳固,哪怕不需真正挥拳,也可一念之间,化出万拳虚影,拳意成道,拳势自生,那才是真正的极致。”
话语落下,她重新看向李凡,语气沉稳而严肃:“记住,切不可舍本逐末。”
“修士修行,道法境界与心境缺一不可。”
李凡静静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