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杰跟在玄清身后，迈过石门，眼前豁然开朗。
石门之后，不是他想象中的密室或洞府，而是一片世外桃源。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灵田成片，灵泉潺潺。远处，几座茅屋点缀在山间，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一条清澈的小溪从山中流出，溪边坐着一位少女，手持竹竿，正在钓鱼。
正是那位在大炎王朝见过的少女。
她依旧是十五六岁的模样，身穿淡青色长裙，一头长发如瀑布般垂在身后。
此刻她赤着脚，坐在溪边的青石上，竹竿一端伸入水中，神态悠闲，仿佛一个普通的农家少女。
玄清走上前，恭敬地拱手道：“老祖。”
少女头也不回，眼睛盯着水面的浮漂，淡淡道：“玄清小子，这小子我见过。你怎么把他领过来了？”
李成杰心中一凛。这小子，说的是他。在老祖口中，玄清是“玄清小子”，他是“这小子”。
他没有恼怒，也没有不服。修仙界以实力为尊，老祖的实力远超化神巅峰，叫他小子是应该的。
玄清道：“老祖，这可是我人族修士第一天才。不足百岁便修成化神中期，突破化神巅峰指日可待。我想让他来拜见老祖，请老祖指点一二。”
少女闻言，缓缓转头，看了李成杰一眼，目光平静如水。然后她又转回头，继续盯着水面的浮漂。
“不足百岁化神中期，确实少见。”少女淡淡道，“不过，玄清小子，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突破化神巅峰，讲的是领悟法则。你就差那么一点悟性，困在化神巅峰几百年了，还没摸到门槛。你带他来见我，是想让我指点他突破化神巅峰？”
玄清面色微红，拱手道：“老祖明鉴。弟子困在化神巅峰多年，始终无法领悟那道门槛。李长老天资卓绝，弟子希望老祖能指点一二，让他少走弯路。”
少女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玄清小子，你这脑子，怎么就转不过弯来？修炼快，不等于悟性高。这小子我也见过，修炼是快，但悟性嘛……”
她顿了顿，看了李成杰一眼，淡淡道：“我倒是觉得，他在光明城天宝阁酒楼，身边那个秃驴和尚悟性了得。可惜错过了最佳修炼时间，又有被夺舍过的痕迹，如今修到金丹，元婴就是他的极限，不过那和尚可走阴修。”
李成杰心中一震。老祖说的是了空大师。了空大师的悟性，连老祖都认可？他想起了空大师在静心斋中与无相真君论禅，几句话便让无相真君心服口服。那等悟性，确实不是他能比的。
可惜了空大师从凡俗武道转修，修炼时日太晚，错过了最佳修炼时间，否则成就不可限量。
李成杰拱手道：“老祖慧眼。那位大师确实是晚辈见过悟性最高之人。”
少女点头，不再说话，继续盯着水面的浮漂。
玄清拱手道：“老祖，弟子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
少女道：“说。”
玄清道：“老祖方才说，修炼快不等于悟性高。弟子想问，天地之间，可有人比李长老修炼更快？”
少女闻言，终于放下手中的竹竿，转过身来，看着玄清。她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淡然。
“玄清小子，天地之间，可不只是人族修仙界。”
少女淡淡道，“修炼快的人，大有人在。那上界修士炼空一族，一成年就有炼虚之境。你们化神修士，在他们眼中，不过蝼蚁。”
玄清脸色一变：“炼虚之境？那是超越化神的存在？”
少女点头：“修仙境界，你们只知道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可化神之上，还有炼虚。炼空一族，一出生便是化神，一成年便是炼虚。你们辛辛苦苦修炼几千年，还不如人家生下来就有的。”
玄清沉默。
李成杰也沉默。他想起自己从炼气期走到化神期，用了百余年。
他以为自己是天才，可在这少女口中，他不过是一个“修炼快”的小子。
而那炼空一族，一出生便是化神，一成年便是炼虚。他百余年苦修，还不如人家生下来就有的。
少女继续道：“人族也不只有阳修，还有阴修。你可代表不了人族。”
玄清道：“老祖，如今冥界入侵，人族危在旦夕。弟子想问，老祖能否出手？”
少女摇头：“我不能离开守仙阁，不能离开天澜域。这其中原因，你们不必知道。我只能告诉你们，我若离开，守仙阁便会崩塌，天澜域便会毁灭。所以，冥界的事，只能靠你们自己。”
玄清叹了口气，拱手道：“弟子明白了。”
少女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道：“玄清小子，你可知道，天地初开时，上界各族林立，人族不过是各族的口粮？”
玄清一怔：“口粮？”
少女点头，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久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