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殿九堂之一,上古灵药园。
此地与九转丹殿、玄枢阁不同,不藏于廊道深处,而是独立于元初殿东侧,由一座巨大的拱门连通。
拱门高达数十丈,门楣上刻着三个古篆大字——“长生圃”。
拱门之后,是一片广袤的空间。
天空并非真实的天空,而是由阵法幻化而成,白云悠悠,阳光和煦。
地面是一片连绵的灵田,灵田之中,种满了各式各样的灵药。
三阶灵药遍地都是,四阶灵药也不在少数,甚至有几株五阶灵药的幼苗,被种在灵田中央最肥沃的地块上,周围布置着小型的聚灵阵和防护禁制。
灵田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古朴的殿宇,殿宇大门紧闭,门楣上刻着“长生殿”三字。
据说,长生殿中藏有上古灵药种子和灵药培育之法,是长生圃真正的核心。
此刻,拱门前的空地上,聚集了上百名元婴修士。
他们来自沧澜大陆各大势力,服饰各异,气息参差。
有的盘膝而坐,闭目调息;有的负手而立,低声交谈;有的目光灼灼地盯着拱门,等待禁制破开的那一刻。
守仙阁、太虚宗、天机阁、碧落宫、紫霄派、万花谷、玄冰殿、雷音寺、天刀门、万兽山庄、金火玄元观。
十一大势力的元婴修士各据一方,彼此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还有一些散修,零零散散地站在外围,不敢靠近。
人群前方,一名身着白色道袍的老者负手而立。
他面容清癯,须发花白,周身气息深沉如渊,赫然是元婴巅峰。
正是守仙阁在此地的领头人,道号“守元真君”。
守元真君目光扫过拱门上的禁制,缓缓开口:“诸位道友,长生圃的禁制,再有半日便可破开。”
他身后,一名守仙阁的元婴修士接口道:“守元师兄说得对。这长生圃的禁制虽强,但经过数万年消磨,已不如当年。以我等之力,半日可破。”
太虚宗一名青袍中年淡淡道:“半日?守元道友可有把握?这禁制若出了差错,只怕我等都要陪葬。”
守元真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明虚道友放心。守仙阁对此禁制研究已久,不会有差错。”
那青袍中年正是太虚宗的明虚真君,元婴巅峰修为,与守仙阁的守元真君同辈。他闻言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天机阁一名灰袍老者捋了捋胡须,笑道:“守元道友,这长生圃中的灵药,如何分配?”
守元真君道:“各凭本事。”
各凭本事。
这四个字一出,在场的元婴修士都没有异议。
修仙界的规矩,向来如此。宝物有缘者得之,有实力者得之。
碧落宫一名蓝袍老者道:“各凭本事?哼,说得轻巧。你们守仙阁人多势众,自然不怕。我等小门小派,如何与你们争?”
守元真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碧落宫乃天澜九大圣地之一,何时成了小门小派?”
蓝袍老者脸色一僵,不再说话。
紫霄派一名紫袍中年笑道:“诸位不必争了。长生圃中的灵药多的是,三阶四阶遍地都是,五阶也不在少数。各凭本事,谁也饿不着。”
万花谷一名中年女修娇笑道:“紫霄道友说得对。与其在这里争,不如想想进去后怎么抢。本座修行八百年,还从未见过上古灵药园呢。”
玄冰殿一名白发老妪冷冷道:“万花谷的道友,你还是小心些。长生圃中,除了灵药,还有守护妖兽。上古时期的妖兽,可不是好惹的。”
中年女修笑道:“多谢玄冰道友提醒。本座自有分寸。”
雷音寺一名枯瘦老僧双手合十,低诵佛号:“阿弥陀佛。诸位施主,灵药虽好,性命更重要。长生圃中危机四伏,还需小心为上。”
天刀门一名壮硕中年笑道:“无念大师说得对。不过,我等修行之人,岂能因噎废食?机缘当前,该争还是要争。”
万兽山庄一名虬髯大汉点头道:“天刀道友说得对。机缘不等人,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金火玄元观一名赤金袍男子淡淡道:“诸位不必多言。禁制一破,各凭本事便是。”
众人纷纷点头。
人群中,有几名元婴修士正在低声交谈。他们服饰各异,并非十一大势力之人,而是散修。
“张道友,你五年前就进了元初殿,怎么到现在还在长生圃外?”
那被称为张道友的修士叹了口气,低声道:“别提了。五年前我进来时,众人合力破了一处阵法放出来一只妖兽,不知道死了多少元婴修士,我是被那妖兽追杀了好几个月,躲在一处暗处养了几个年,伤势才好。”
“难怪十一大势力会放我等进来。”赵元吉压低声音道:
“本以为到处是宝物,有缘人得之。原来这里还是很凶险的。”
“你这不是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