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玄青袍肩头浸的血污，顺着衣摆往下滴，疼得他龇牙时，还不忘偷瞄苏沉璧的发顶。
苏沉璧收刀时，鞘上落的灰尘扬了莫九霄一脸，蹲身要碰他染血的衣角，却被他猛地往后躲。
“别碰，就小口子，不值得动你灵力，省着点待会儿应付突发情况。”
“你倒会装？”
苏沉璧挑眉，指尖戳了戳他没受伤的胳膊。
“刚才跟厉寒舟对招，你胳膊抖得快掉下来了，还嘴硬说‘小意思’。”
莫九霄疼得抽气，眼神却早黏在她胳膊上，刚才为了护他，她小臂被厉寒舟的剑气划了道浅痕。
苏沉璧懒得跟他贫嘴，掌心灵力凝成淡白微光，趁他说话的空当，“啪”地按在他肩头伤口上。
“嘶——”
他疼得皱眉，下一秒又贱兮兮笑，“你这清水诀比宗门的疗伤丹强十倍，
省得我喝那苦得能掉眼泪的药汤，上次喝一口我差点吐了。”
“再贫就收功，让你疼着。”
苏沉璧耳尖泛着淡红，从储物戒摸出枚温玉塞进他衣襟，贴着心口放。
“厉寒舟没抢到这枚护心玉，肯定还会来搞事，你别大意。”
莫九霄往玉里灌了点灵力，玉瞬间亮起来，还故意晃了晃剑柄，让剑穗上的铃铛“叮铃”响。
“想搞事？得问我的咎无剑答不答应，它可护着你呢。”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天墟古城慢慢被暮色吞掉。
三日后，青云宗山门外，石磊连滚带爬冲过来，怀里的宗门令牌都掉了，喊得嗓子都哑了。
“天骄榜提前开了！这次前三能进上古秘境，里面有千年灵草！”
“不是说两年后才开？”
苏沉璧刚迈出的脚步顿住，石磊急得直跺脚。
“还不是各宗门逼宫！说要趁邪修没闹事前选新人，你们俩稳进！”
议事殿内，大长老拍着案上三枚玉符，声音沉沉的。
“暂定你们俩，再加厉寒舟。”
“他之前偷袭同门，凭什么能进？”
苏沉璧“啪”地拍案，玉符都震得跳了跳。
戒律长老却慢悠悠摇着扇子，眼皮都没抬。
“天骄榜比的是实力，不是良心，他修为够，就能进。”
莫九霄捏着手里的监察玉符，嘴角偷偷勾了勾，面上却恭恭敬敬应。
“弟子遵命。”
出了殿门，苏沉璧直接炸毛，抓着莫九霄的胳膊晃。
“你刚才拦我干嘛？就该跟他们争！”
“拦着没用，长老们早定好主意了。”
莫九霄抛着手里的玉符，眼底藏着算计，“正好借天骄榜当众扒他老底，
他用邪术的事，联盟修士都看着，到时候不用我们说，他们自会查。”
一个月后，青云宗后山的闭关石门“轰隆”炸开，莫九霄站在门后，剑罡扫过旁边的铁树，树干直接被削成两半。
苏沉璧递过个食盒，他打开一看愣了，里面放着个歪扭的布护腕，
上面绣着小剑，针脚歪得很明显，还绣漏了半片剑穗。
“你闭关时我没事练针法，嫌丑就扔。”
她耳尖爆红，赶紧转头看旁边的竹子，假装看风景。
莫九霄赶紧把护腕套在受伤的胳膊上，还拽了拽袖子遮住。
“丑是丑了点，但比宗门发的粗布护腕软，还带着你身上的灵米香，别人想要还没有，正好让厉寒舟眼馋去。”
出发当天，青云宗广场挤满了人，十分吵闹。
厉寒舟背着玄冰重剑，黑气顺着鞘缝往外冒，连飞舟栏杆都结了层薄冰，路过时弟子们都往旁边躲，生怕沾到黑气。
飞舟上，苏沉璧倚着栏杆，手里翻着各宗门弟子的资料……
“怕啥？咱们刀剑合璧，上次连厉寒舟都怼得他后退三步。”
莫九霄咬着灵米糕，嚼得腮帮子鼓囊囊，还掉了点渣在衣襟上，被苏沉璧伸手擦掉了。
“搭档？”
厉寒舟突然从后面走过来，冷笑一声，重剑半出鞘，黑气瞬间让舱内温度降了好几度。
“上次我是留情面，不然你们早成秘境里的肥料了。”
“赛场见真章，到时候别输了哭鼻子。”
莫九霄收了笑，眯着眼盯他，剑穗上的铃铛都不响了。
灵都城外，刚落地就有人来找茬，林火儿提着剑跳出来，语气满是嘲讽。
“听说你们在天墟古城被同门追砍，滋味不好受吧？”
苏沉璧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莫九霄赶紧打圆场。
“都是同门切磋，闹着玩的。”
厉寒舟却在旁边阴恻恻补刀。
“某些人忙活半天，最后也是白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