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块碎片在莫九霄掌心碰撞，“叮叮”脆响里，沙哑女声突然从镜中传出，带着点冷意：
“别碰！这镜子不是你能随便碰的！”
他四下张望，没见半个人影，镜灵才从碎片里浮出模糊人脸，轮廓还在晃：
“我是镜灵，也是你前世欠的债，你欠我一条护道的命，想炼化镜子，先把债还了。”
“总不能是前世借你铜镜没还，现在算陈年旧账吧？”
莫九霄挑眉，指尖还捏着碎片，没松劲。
刚说完，苏清月踏云而来，裙角还沾着云絮：
“师弟，你对着空气叨叨半天，搁这儿演独角戏呢？路过的修士都在看你，还以为你走火入魔了。”
“跟镜灵讨债，它说我欠它一条命。”
莫九霄苦笑，把碎片递过去让她看。
苏清月围着碎片转两圈，一本正经地跟镜灵砍价：
“一条命分期行不行？先付首付，用三瓶清心丹抵，我师弟信誉贼好，就是偶尔命脆，容易让人担心。”
镜灵噎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不行，概不赊账，要么还债，要么别碰镜子。”
“师姐别闹，它是真想让我死。”
莫九霄扶额，无奈得很。
苏清月却抛来个储物袋，袋口还系着她常用的青绳：
“这里面有三瓶清心丹、七张护脉符，都是我攒的，赊你的，活着再还，免利息，
你死了我还得收尸，费事儿不说，宗门后山的坟位都涨价了。”
莫九霄指尖碰她冰凉的手，心头一暖，刚想道谢就被打断：
“闭嘴，我不喜欢听遗言，腻得慌，活着回来再跟我说。”
苏清月转身就走，背影挺拔利落，没回头看一眼，却在转角处悄悄攥紧了传讯符。
突然莫九霄感觉识海刺痛，系统机械音炸响，比平时响三倍：
【检测到轮回镜碎片集齐，启动特殊干预程序，阻止目标炼化。】
灵力瞬间乱涌，阴冷气息顺着经脉逆流，冻得他灵力都快凝住。
莫九霄咬牙，额角渗汗：
“又是你搞鬼！每次快成事儿就来插一脚！”
落地时他踉跄着扶住岩壁，负面情绪突然翻涌，黑影从他影子里爬出来，
慢慢凝成他的模样，嘴角咧到耳根，笑得诡异：
“别挣扎，你我本是一体，我就是你心里的阴暗面。”
“滚！”
莫九霄拔剑斩去，剑光却穿体而过，没造成半点伤害。
心魔学着他平时的语气，欠揍得很：
“系统说了，吞了你，我就能替你享受苏清月的照顾，还能拿轮回镜，多好。”
识海刺痛加剧，被排挤的孤独、至亲离世的无力、修炼遇挫时的自我怀疑，全被放大了十倍。
“放弃吧，你斗不过我的，系统都帮我。”
心魔甩出无数黑丝，往识海核心钻，想彻底控制他。
“我的命自己说了算！轮不到系统和你指手画脚！”
莫九霄怒吼，青金色的轮回剑意腾起，剑意里浮着无数人影，都是他过往的经历。
“轮回剑意·前尘！”
这一剑不对外攻击，专斩过往的心魔，他看见年少时握剑的懵懂、
摔了又爬的坚持、为护队友硬扛毒傀的决绝，原来每一步都没白走。
心魔被剑意刺中，惨叫着溃散：
“不！系统不会放过你的！它一定会弄死你！”
天空突然骤暗，乌云翻涌得飞快，雷声滚滚。
莫九霄脸色骤变：
“结丹雷劫怎么提前了？按推算还得三个月，现在心魔刚除，灵力都没稳！”
【检测到目标心境突破，触发强制晋升机制，同步植入自毁程序，确保目标无法成功结丹。】
系统力量顺着雷劫的气息钻进体内，直逼丹田，想毁了他的丹核。
“想同归于尽？你也太狠了！”
莫九霄厉色一闪，第一道紫金色劫雷落下，他挥剑格挡，嘴角溢出血，雷光里的自毁程序趁机钻进经脉，往丹田爬。
“这样不行！每挡一道雷，自毁程序就深一分！”
莫九霄瞬间想通，系统是借雷劫的冲击力，逼自毁程序更快发作，让他自毁丹田！
他瞥向储物戒，里面的轮回镜碎片突然发烫，像是有感应。
“赌一把！说不定碎片能破局！”
他冒险往碎片里注入灵力，没敢多输，怕触发别的变故。
第二道雷，他服下苏清月给的一颗避雷丹……
第三道劫雷落下时，碎片突然飞出，悬浮在他头顶，碎片上的裂纹亮起微光，竟与轮回剑意慢慢相融。
莫九霄识海瞬间开朗，眼前浮现出无数画面，无数个轮回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