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地方风都馊得呛人,可我却偏偏想它想得快疯了!”
莫九霄侧头,看她笑得牙尖发亮,眼尾弯着,哪有半点像刚从秘地中厮杀,爬出来的样子?
他抬手弹了下苏沉璧脑门:
“想它?还是想我?”
“想你啊!”苏沉璧揉着额头狡黠眨眼:
“你要是死了,谁给我背锅?上次浇死三长老的兰花,这茬还没圆过去呢!”
话音刚落,雷声滚过天际。
莫九霄眉心突然针扎一样疼,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哎哟!别装死啊!”
苏沉璧赶紧掐住他虎口:
“你晕了我可扛不动,上次拖醉鬼的你回房,我腰差点闪断!”
头痛欲裂间,零碎画面猛地撞进莫九霄脑海,聚英堂烛火刺眼,三长老阴恻恻的声音裹着狠劲:
“纯阴灵髓快熟了,再养就裂了。”
黑煞门的人低笑:
“裂了也能吃,就是口感差点。”
七星聚日庆功宴……厉寒舟背对着众人,指节泛青:“非要他死?”
三长老冷哼:“你爹骨头还在刑台下,敢忤逆?”
“……弟子不敢。”
画面碎成渣,莫九霄踉跄着扶住墙。
苏沉璧踮脚贴他额头,惊得咋舌:
“温度很高,能煎蛋!早知道借个锅来!”
“昨晚做梦啃了块铁。”
他按住太阳穴,笑比哭还难看。
山道尽头,厉寒舟负手而立,袖口半朵雪莲红得和染了血一样。
“两位祖宗,再磨叽天都亮了!”
他笑得温和,眼神扫过莫九霄时却慌了一瞬。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指尖飞快擦过莫九霄手腕,一股暖意涌上来,莫九霄的头痛竟轻了些。
聚英堂里气氛诡异得发冷。
大长老捋着胡子假笑:
“九霄历练回来,修为见长啊!”
三长老立马冷哼:
“修为高有屁用?心术不正白搭!”
“三长老这话什么意思?”
莫九霄往前一步。
“七日后庆功宴上,自有分晓。”
三长老扭头就走。
莫九霄攥紧拳头,七日后,正是七星聚日!
此时接风宴明显不对劲:大长老句句打探灵髓,三长老字字带刺,其他长老闷头扒饭。
苏沉璧悄悄拽他袖子,用气音说:
“这群人眼神太急了,和等着开席的饿狼一样!”
厉寒舟突然举杯站起来:
“小师弟辛苦,师兄敬你!”
酒液入喉,桂花甜香里藏着安神草的味道,莫九霄心里一动。
宴席散后,厉寒舟拽着他往练剑场走:
“好久没切磋了。”
剑光带着风声刺来,却在离胸口三寸处猛地拐了弯。
“分心了。”
厉寒舟收剑:
“有心事?”
“我看见了。”
莫九霄盯着他眼睛:
“秘堂里的画面,你们要取我体内的灵髓。”
厉寒舟脸瞬间惨白:
“有些事你别问……”
“不懂你一边护我,一边帮他们杀我?”
厉寒舟突然抓住他手腕,力道大得要捏碎骨头:
“算我求你!七星聚日找借口离开!”
“我走了,他们会放过你?”
莫九霄反握住他:
“你爹的事还没查清。”
厉寒舟猛地甩开他,踉跄着转身:
“好好准备庆功宴,别让我失望。”
接下来几天,莫九霄表面装乖,夜里偷偷摸去探查。
蹲在三长老书房外,里面的对话让他瞳孔骤缩:
“黑煞门在西侧密道布了锁灵阵,盯紧厉寒舟!他敢反水,就把他爹通敌的‘证据’亮出来!”
刚转身,就撞见抱着食盒的苏沉璧。
“我都听见了!快跑!”
她拉着他就走。
“不能走。”
莫九霄握紧她的手:
“七星聚日,是厉寒舟翻案的唯一机会。”
“那我们怎么斗?”
“有你,有系统,还有你爹留的破阵符。”
莫九霄笑得笃定。
练剑场柳树下,厉寒舟正捏着个瓷瓶发呆。
莫九霄走过去坐下,他猛地回神,把瓶子塞过来:
“避灵散,锁灵阵怕这东西。”
“你爹的事,我知道了。”
厉寒舟身体一僵:
“你怎么……”
“三长老和黑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