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九霄从暗处探出半张脸。
眼尾沾着崖灰。
像是刚从灰堆里刨出来。
语气却慢悠悠：“我在数心跳，数到十就冲出去拼命。”
“现在数到几？”
苏沉璧挑眉。
“负三。”
莫九霄答得理直气壮，脸不红气不喘。
苏沉璧翻了个能看见后槽牙的白眼：“负三？数学是魔教会计教的？”
“连负数都能数，比算毒草进货账还离谱！”
莫九霄摸着胸口装委屈：“心脏被你吓漏跳三拍，比撞见半夜弹窗更新更惊悚！”
两人对视一秒。
刚冒头的笑声。
就被血池“咕嘟”冒泡的煮烂肉声掐断。
腥气冲鼻，神经瞬间绷紧。
莫九霄凑近半步，声音压得很低：“煞字令牌拿到了？”
苏沉璧晃了晃指尖漆黑令牌：“可惜没说明书，开机键都找不着。”
“和魔教毒丹一样，只标毒性不标用法。”
“魔教出品从不售后，自己人都坑。”
莫九霄吐槽。
“坑外人算良心发现。”
“那我们现在算偷渡？”
苏沉璧问。
莫九霄凑到她耳边低语。
气息拂得她耳廓发痒：“不，我们是，来砸场子的主角！”
苏沉璧“噗嗤”笑出声拍他：“这台词我下次要抢！”
“比我那‘修复器灵专用小队’顺耳多了，听着就像跑腿的临时工！”
腥气热浪很浓。
差点呛出她昨晚吃的限量款辟谷丹。
吐了比丢十块灵石还心疼。
莫九霄单膝蹲下。
掌心贴滚烫地面：“池子底下有东西在呼吸。”
苏沉璧搓着鸡皮疙瘩逗他：“确定不是你回音？”
“刚还漏跳三拍，心率比系统弹窗还乱。”
“我呼吸没这么臭，是陈年腐肉泡血的味儿。”
莫九霄皱眉。
“比忘川渡口的尸臭还冲。”
“……无法反驳。”
苏沉璧认输。
“噌！”
九霄剑出鞘，剑光凌厉。
莫九霄剑尖划破掌心，三滴血珠滚落剑身。
悬在轮回仪残片上，凝成琥珀光球。
他放软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器灵，出来吃饭。”
残片“嗡”地炸响。
一缕惨白影子“嗖”地扎进血池！
池水瞬间沸腾，血色气泡滋滋上冒。
空气被烫得扭曲。
“等等！”
苏沉璧伸手去拽，只抓到滚烫空气。
指尖通红，疼得抽气。
下一秒，血池倒影炸开。
红衣的她站在忘川渡口。
脚踝缠着没声的银色锁魂铃。
白袍莫九霄抚过她眉心：“痛就忘了吧，第七世再还你。”
“你又想一个人扛？”
红衣苏沉璧眼眶通红，死死抓他袖子。
“系统把我当BUG，我得先修好自己，再来修你。”
白袍莫九霄说。
“修不好呢？”
她问。
他笑得嚣张，眼底却藏着后怕：“那就换你修我。”
“记得带锤子，我骨头硬，普通工具敲不动。”
倒影碎成血沫。
苏沉璧猛地回神，掌心玉佩烫得厉害，像是烧红的铁：“莫九霄，我们以前……真这么惨？”
莫九霄抹掉唇边血迹，语气轻松：“惨？我觉得挺浪漫。”
苏沉璧的酸意被戳破，气道：“浪漫是两人一起扛！”
“不是你硬撑，最后灵力榨干！”
莫九霄转身，眼底血色未褪却亮得惊人：“至少这次，我来得及告诉你。”
“你是我亲手埋进轮回的种子，现在发芽了。”
突然，血池深处传来刺耳嘶吼！
分裂的恶器灵窜出，疯疯癫癫喊：“宿主！她是叛徒……杀了她……世界会成坟场！”
苏沉璧挑眉：“你家器灵疯了，开镇静剂？”
“我这儿有上次顺的正道药房货，比系统维稳程序管用！”
莫九霄甩动九霄剑，黑焰窜起半尺高：“镇静剂没用，得打狂犬疫苗，它疯得会咬人。”
漫天黑焰喷薄。
天道符文缠向两人脚踝。
苏沉璧厉喝：“看招！”
蓝光炸开，符文像是被酸液浇过，冒起黑烟。
莫九霄趁机挑断锁链，把她推到身后调侃：“躲好，别抢人头！”
“这恶器灵经验值我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