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策马并行,战锤挂在腰侧,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地平线。那里有一片低矮的营帐群,插着残破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到了。”玄铁大喊,声音穿透风沙,“那是我部驻扎地!”
哨兵在了望台上举起火把,晃了三下。玄铁挥手回应,带着队伍直冲营地大门。
铁门吱呀推开,三百骑兵列队进入。营地内黄沙铺地,兵器架整齐排列,战马拴在木桩上。士兵们早已列阵等候,铠甲带血,刀未入鞘。
玄铁翻身下马,快步走向主将:“情况如何?”
“无人伤亡!”副统领抱拳,“但昨夜有三批探子靠近,被我们当场格杀。他们身上搜出寒铁盟印记。”
玄铁重重拍了下对方肩膀,转身看向叶寒:“你救了我的人。”
叶寒收起吞天戟,站在空地中央。黑碑贴着胸口,热度缓缓退去。
“现在怎么办?”他问。
玄铁沉默片刻,走到主营帐前的空地上。他解下背后重锤,双手一震,八百斤的“破军”轰然落地,砸出一圈沙尘。
锤面刻满名字,每一道刻痕都深如刀凿。
“此锤随我十年。”玄铁声音低沉,“每一锤都沾过敌人的血,也送走过兄弟的魂。它不认外人,更不认弱者。”
他抬头看着叶寒:“你要借我铁骑之力,先接我三锤。”
周围士兵屏住呼吸,没人敢动。
叶寒走上前,站定在锤前两步处。他双臂自然垂落,法相虚影悄然浮现身后,三头六臂金光微闪,却不主动出击,只护体周身。
“来吧。”
第一锤落下。
破军撕裂空气,带着千钧之势砸向叶寒头顶。气浪掀飞十步内碎石,地面塌陷半尺。
叶寒双脚陷入沙中三寸,衣袍猎猎,身形未动。
第二锤横扫而来,直击胸口。叶寒双臂交叉,源气流转,法相同步抬臂硬撼。
轰!
巨响炸开,他脚下地面龟裂,裂纹蔓延五步,人却如钉入大地,纹丝不动。
第三锤,玄铁灌注化海九重巅峰之力,锤影拖出残光,发出刺耳尖啸。
叶寒闭眼瞬间,黑碑微震,自动抽取体内残存的巨神残片之力,强化肉身。
轰!!!
尘沙冲天而起,遮蔽视线。风停时,叶寒睁眼,嘴角依旧冷峻,眉骨疤痕泛着寒光。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脚底裂缝蔓延数丈,人仍屹立不动。
玄铁盯着他良久,忽然仰天大笑:“好!好一个不动如山!”
他一把抓起破军锤,反手抛向叶寒:“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北漠铁骑的客卿!若有调令,三百铁骑,任你驱策!”
叶寒伸手接过战锤。
入手沉重,锤身温热似有灵性。黑碑紧贴胸口,突然发烫,无声吞噬锤上残留的一缕巨神之力。
刹那间,一段模糊心法浮现意识深处——《控沙诀》残篇。
他眸光一闪,不动声色将战锤递还:“此锤,只可借,不可夺。”
玄铁咧嘴一笑:“够意思!”
他接过战锤,重重拍在叶寒肩上:“你通过了考验,就是我兄弟。铁骑上下,谁敢不服,我亲自砸烂他的头!”
周围士兵原本还有疑虑,此刻纷纷收起武器,抱拳行礼。眼神从警惕转为敬畏。
“传令!”玄铁转身大喝,“全军戒备,加强巡逻!沙暴将至,不得松懈!”
副统领领命而去。
玄铁转向叶寒:“接下来你打算怎么走?”
“先查清那股沙系源气。”叶寒说,“它不是自然形成,有人在操控。”
“我也察觉到了。”玄铁皱眉,“方向是冰坛外围,但那里现在归沙狂管。他既是流沙族族长,又是寒铁盟主,势力盘根错节。”
“那就去找他。”叶寒握紧吞天戟,“他若想阻我,我不介意再砸一次门。”
玄铁大笑:“我就喜欢你这股狠劲!不过现在不行。风还没停,沙暴随时可能压境。你刚经历三锤,需要恢复。”
他指向主营帐:“进去歇会,我让人准备热水和干粮。”
叶寒没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掌,掌心还残留着破军锤的余温。黑碑仍在轻微震动,那段《控沙诀》残篇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
“我不累。”他说,“让我看看你们的布防图。”
玄铁一愣,随即点头:“好。”
两人走入主营帐。桌上摊开一张羊皮地图,画着北漠各处要道、矿洞、结界点。一支红色标记插在西岭矿洞入口,另一支在冰坛方向。
“这是最新情报。”玄铁指着红标,“昨夜斥候回报,冰坛附近出现异常震动,像是有人在挖东西。”
叶寒俯身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