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帝影与地浊山魃的对抗,供奉殿与幽冥道的厮杀,星辉与阴煞的碰撞……整个骊山区域天崩地裂,灵气暴走。
而此刻,谁也没注意到,在骊山西麓一处不起眼的裂缝中,一道灰影悄无声息地滑入地脉深处。
那灰影气息微弱,仿佛不存在,手中捧着一枚刻满巫文的骨牌,牌面正对着山腹某处,微微发光。
雍州骊山的惊天剧变,即便相隔万里,神都亦有感应。
四月中旬那日,正是姬婉仪“喜脉”之事在后宫传开后的第三天。
清晨,虞璎照例在静室打坐,忽觉心血来潮,眉心刺痛。
她豁然睁眼,神识外放,感应到脚下大地深处传来极其细微、却令人心悸的震动。
那不是普通的地震,而是地脉被某种凶戾力量强行扭曲、撕裂引发的“脉动”。
这种脉动寻常修士难以察觉,但她刚经历洗尘鉴洗礼,修炼上古青帝传承,对天地气机异常敏感。
雍州异动,她与地脉交感,之才让她感知到。
“雍州出事了……”虞璎起身,快步走向西暖阁。
还未进门,便听到清梧带着哭腔的喊声:“娘亲!娘亲!”
她推门而入,只见清梧蜷缩在沐婉真人怀里,小脸惨白,眉心青印剧烈闪烁,忽明忽暗。
更骇人的是,她裸露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根须”状纹路在游走,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植物根须在她体内生长。
“怎么回事?”虞璎急步上前。
沐婉真人满头大汗,正以真元护住清梧心脉:“半刻钟前,公主殿下忽然说心口疼,然后就这样了……她体内的木灵之气完全失控,在与某种外来的地脉浊气对抗!”
虞璎神识探入清梧体内,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清梧的经脉中,原本温和纯净的青木灵气此刻如沸水般翻腾,正疯狂攻击着一丝丝从地底渗透进来的、粘稠污浊的黄色气流。
正是那黄色气流,刺激得她体内的木灵本源暴走,甚至显化出“木灵根须”的异象。
地浊之气!
虽然稀薄到只有亿万分之一渗透到神都,但对清梧这种纯净的先天灵体质而言,不啻于剧毒!
“取‘三光净水’!快!”虞璎厉声道。
挽秋早已取来备用的三光净水。
虞璎小心喂清梧服下一小口,又以自身真元引导,配合沐婉真人的音律安抚,花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勉强将那一丝地浊之气逼出、炼化。
清梧昏睡过去,眉心青印黯淡,但皮肤下的根须纹路渐渐消退。
虞璎脸色凝重。
她能清晰感觉到,那地浊之气的源头极其遥远,却在不断变强。
若非神都有重重阵法守护、九州地脉本身也有缓冲之能,渗透过来的浊气绝不会只有这么一丝。
“雍州地脉,恐有大劫。”她望向西方,心中不安。
沐婉真人低声道:“娘娘,公主殿下的体质对地脉变化太过敏感,今后若再有类似波动……”
“我明白。”虞璎打断她。
“从今日起,你在青鸾宫布‘天音静心阵’,昼夜不停。我会再调拨一批宁神香、安魂玉。另外……”
她沉吟片刻:“去请钦天监使沈墨先生前来。星象阵法或许能提前预警地脉剧变。”
当日下午,沈墨匆匆而至。
听闻清梧异状与虞璎的推测后,他面色肃然,立即在青鸾宫院中布下一座简易的“星轨感应阵”。
此阵以星象推演地脉,虽不及钦天监的大阵精妙,却能捕捉到大规模的地脉异常。
阵法运转片刻,阵盘中央的星沙竟自行聚合成一幅模糊的图像:
一条代表地脉的金线,在象征雍州的位置,被一团浓浊的黄黑色气团包裹、侵蚀,金线不断颤抖,几欲断裂。
“地脉受污,龙气被蚀。”沈墨声音发干,“而且……污浊的源头不止一处,似乎在快速扩散。”
“若不能及时遏制,最多三月,整个雍州地脉将彻底淤塞,届时地气不升,天雨不降,雍州将化为万里赤地!”
虞璎心头一沉。
雍州是神朝龙兴之地,若真地脉尽毁,对神朝国运将是沉重打击。
“此事,是否要禀报端贵妃?”沈墨问。
虞璎摇头:“端贵妃此刻心思全在后位上,她未必信我们一面之词。就算信了,她能做什么?陛下远在雍州,鞭长莫及。”
她沉思良久,忽然道:“沈先生,你继续监控星象,若有剧变立即告知我。”
“另外,帮我查一查皇室秘藏中,可有克制地浊之气的记载——尤其是与木属、水属相关的。”
沈墨领命而去。
虞璎独坐静室,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地浊之气污秽万灵,唯纯净至极的木灵生机、水灵净华可克制。
清梧的木灵体质恰是对症良药,但她年